“啊·—。。”
刘树义直接笑出了声,他漆黑幽深的眸子直视著孔祥的双眼,似笑非笑道:“孔祥,输给我就让你如此难以接受,在这种时候,还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孔祥眉头下意识皱起。
刘树义淡淡道:“说什么善良,你就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为什么没有直接灭口秦希光?原因有二。”
“第一,虽然我不知道你以什么理由,让秦希光传授魏济厨艺,但秦希光很可能连魏济真正的身份都不知道,自然更不清楚你的谋划。”
“而你去马府赴宴之事,没有任何外人知晓,你根本就不担心会被人查到厨子身上,就算查到厨子身上,厨子那么多,你也不觉得会被人查到魏济身上。”
“所以,秦希光在你看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查到他,他对一切都毫不知情,对你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你不灭口,只是因为没这个必要!”
“而第二—”
刘树义盯著孔祥眼瞳:“秦希光与魏济、胡河冰等人不同,他是御厨!虽然御厨地位不高,可御厨的身份,却是让他在宫里记了名。”
『如果秦希光毫无徵兆的死去,秦家人可能不会怀疑什么,但宫里一定会有人来確认秦希光的死亡情况。”
“一旦被宫里的人发现什么,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危险!”
“故此,除非必要,你也根本不敢动秦希光!”
“因为善良才不杀他?”
刘树义呵笑道:“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不觉得脸皮发烫吗?”
“我——
孔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刘树义竟然连自己没有灭口秦希光的原因,也这般清楚。
他仍是不甘心让刘树义以这般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视自己,他咬牙道:“你说你已经知晓了案子的一切,那你可知当晚马清风为何会宴请我?又为何外人一概不知?”
刘树义眯了眯眼睛:“这一次你找对地方了,我確实没有找到相关线索。”
孔祥眼前一亮,就要大声宣布刘树义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然后就听刘树义又道:“不过,我可以猜猜。”
孔祥一愜:“猜?”
刘树义深深地注视著他,道:“当时你的身份是太学博士,负责太学生的教导,一个六品的太学博士,自然是不值得掌握实权的吏部郎中巴结。”
“所以,他宴请你,不会是下级对上级的諂媚与示好。”
“同时,在生活里,你与他也没有任何交集,他宴请你也不会是友人之间的情谊。”
“他宴请其他人时,都是很高调的让人知道他与谁交好,但宴请你时,却如此保密,这便说明他也不希望被人知道他宴请了你,这也代表他宴请你的理由,应不是什么能够被人知道的正面的事。”
“但他与你身份差距如此之大,能有什么事,是他必须自降身份宴请你,甚至专门找魏济製作那般特殊的菜餚邀请你呢?结合你太学博士的身份,还有马郎中子嗣的年龄,我便有了一个猜测·
刘树义看著孔祥微变的脸色,平静道:“他是想把自己孩子送到太学院吧?但他的孩子应该学识不够,达不到入学太学院的標准,所以便找到了你——-或者,这一切压根就是你的算计,你故意引诱他找到你,並且向其透露,你有办法能让其子嗣进入太学院。”
“为了自己子嗣的未来,马郎中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而也因为他有求於你,所以你掌握著主动,想什么时候赴宴,就什么时候赴宴。
“因此,马郎中看似自己掌握宴请的机会,实则就如我刚刚掌控你一样,真正控制一切的人是你!”
孔祥听著刘树义的分析,瞳孔剧烈收缩,
他下意识向后退去,忍不住的摇著头:“你你你真的是人吗?”
刘树义能根据线索找到秦希光,继而找到他,虽然这事实他很不愿接受,但这些毕竟还算有跡可循,刘树义只是寻找线索,以及推理的能力比较厉害罢了。
可现在刘树义完全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只凭逻辑上的推断,就能不差分毫的道出当年之事。
这让孔祥只觉得心底发寒。
因为这意味著,刘树义在与他们交手时,哪怕得不到什么关键的线索,刘树义也有机会完全靠零散信息的分析,判断出他们的目的。
这无疑是很恐怖的事!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为什么柳元明与安庆西先后都折在刘树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