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闻再悔恨,在李新春看来,也比不过他!
毕竟自己先是在陛下面前痛斥刘树义,又在今夜一次次言语挤兑和针对刘树义其他人最多也就是跟风自己罢了。
自己才是衝锋在第一线的!
也就是说,他得罪刘树义得罪的最深。
如果不是顾闻先一步告诉他,说刘树义根本没有掌握任何线索和证据,他岂能这样针对刘树义?
顾闻真是害死了他!
眼见潘科名与韩熙都主动道歉,李新春也连忙道:“刘员外郎,本官为今晚所说的所有话语,
所做的一切冒犯你的行为,向你道歉。”
“本官真的是昏了头了,听了他人隨便几句话,就认为你居心回测。”
“以后本官会亲自登门向你为今日之过道歉,还望员外郎不要介怀今日之事。”
看著一个个重臣接连向刘树义表示歉意,赵锋等人只觉得悬起的心,终於彻底落下,原本积鬱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他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而且是以最完美的结局结束的。
杜如晦看著这一幕,深邃的眸子里,也满是欣赏与欣慰。
刘树义这一次不仅没有让他失望,反而表现比他原本预料的还要出彩!
他又一次为自己选择刘树义而感到高兴而眾人视线中心的刘树义,面对李新春等人的致歉,神色没有半分倔傲,更无意外慌乱,他仍是那副从容笑容,不紧不慢向眾人拱手,笑道:“诸位上官不必如此。”
“下官知晓孔祥有多狡诈,也知晓他为了阻止下官查案,定会想办法煽动诸位,所以下官从始至终都知道诸位上官是被他所骗,真正可恶的人是他,而非诸位。”
听著刘树义的话,李新春等人眼眸不由亮起。
他们本以为刘树义多多少少,都会对他们有所不满,谁知刘树义竟如此善解人意。
这让他们对刘树义的感观,顿时更好几分。
李新春连连点头,道:“刘员外郎说的没错,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孔祥!”
“不瞒员外郎,其实下官抵达刑部之前,先一步与孔祥遇到,孔祥当时对本官说员外郎你受到陛下如此看重,而且正处於郎中的关键竞爭时刻,肯定想儘快立下大功,好让陛下升你为郎中—”
“当时本官还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现在回想,本官才明白,他那是提前在本官心中埋一颗种子,就是希望本官在怀疑刘员外郎於马郎中灭门案的意图时,想到刘员外郎迫切想要立功的事,从而误解员外郎,认为员外郎居心回测!”
说著,他双目怒瞪孔祥,厉声道:“孔祥,本官以为你是大儒,没有害人之心,故此未曾防备於你,谁成想你的心思竟如此互毒!你真是枉为读书人!”
潘科名与韩熙,也都赞同的点著头。
孔祥真的是把他们骗的太惨了!
刘树义看著这一幕,瞭然点头,他就说李新春怎会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针对自己,害得自己差点怀疑起李新春来。
原来是孔祥先一步给李新春设下了心理暗示。
而且回想孔祥今晚的表现,虽然孔祥没有如李新春一样针对自己,可孔祥每次开口,都总能恰到好处的激发其他人的愤怒。
比如李新春斥责自己迟到时,孔祥专门为自己解释,说自己可能有要事要处理。。这解释看似是在帮自己,实则火上浇油,只会让其他人在本就对自己不喜的情况下,更加愤怒。
孔祥果真是善於隱藏啊!永远都藏於他人身后。
若不是安庆西招供,说实话,刘树义还真不確定自己能否查到孔祥。
他看向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握著拳头的孔祥,道:“孔祥,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刘树义的话,眾人也都迅速看向孔祥。
孔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双眼怨毒的盯著刘树义,咬牙道:“我的確小看了你!但我会输给你,不是你有多厉害,而是我自己太善良了!”
刘树义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挑眉道:“你善良?”
孔祥冷声道:“我没有如灭口其他人一样,在当时直接灭口秦希光,而是让他舒舒服服活到了现在,从而让他成为了我唯一的破绽,这难道不算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