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义询问道:“李县令从衙门到府里,费了多少时间?”
李新春道:“本官慢悠悠走回去的,不过本官宅邸距离县衙不算远,也就走了不到三刻钟。”
杜构心中思索,他们从长安城出发到木屋,费了两刻多钟的时间,所以不到三刻钟,根本没法走一个来回,如此看来,李县令能够排除嫌疑。
刘树义微微点头,又看向孔祥。
孔祥气质儒雅,道:“本官最近一直住在国子监,刘员外郎所问的时辰,本官刚给学生教授完课业,然后与祭酒下棋,下棋期间有学生前来討教学问,本官指点了一二,这些事,员外郎命人去查便知真假。”
刘树义笑道:“谁不知孔博士有读书人风骨,从不说谎,下官自然相信孔博士。”
他文看向潘科名。
潘科名一板一眼道:“近日朝野不太平,奏疏数量超越以往,本官在门下省忙碌,一直到被刘员外郎命人去请,才离开门下省。”
刘树义頜首,最后看向韩熙。
韩熙有著一张圆脸,脸上总带著笑呵呵的笑容,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他说道:“太僕寺近来事少,本官下值后,想著品酌几杯清酒,就去了酒楼。”
刘树义道:“不知是哪间酒楼?”
韩熙说道:“平康坊,同乐酒楼,本官点的是魁首雅间,刘员外郎派人询问酒楼掌柜小二,他们应能记得本官。”
“不知韩少卿是何时抵达的酒楼?”刘树义又问。
韩熙想了想,道:“太僕寺距离平康坊不远,我最多也就走了不到两刻钟。”
不到两刻钟,比李新春所用时间还短杜构不由皱了皱眉,这四人给出的回答,都不满足去杀秦希光的条件。
原本还以为能直接通过这个问题缩小摇光的范围,谁知丁点用处也没有。
他不由担忧的看向刘树义,刘树义说摇光动手匆忙,很可能会留有破绽,可眼下来看—-他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杜如晦也想到了这一点,看向刘树义的神色越发深邃,他想知道面对这种困境,刘树义会怎么做。
而李新春等人,则彼此对视一眼后,看向刘树义的神色更加冰冷。
他们都没有作案的机会,很明显,刘树义就是不怀好意。
顾闻摇了摇头,看向刘树义的眼神充满怜惘,他原本就觉得刘树义只凭秦明风的几句话,便认定凶手在韩熙四人之间很儿戏,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陆副尉。”
谁知在眾人看来一无所获,应该十分紧张慌乱的刘树义,却是在问过他们话后,直接来到大堂门前,將陆阳元叫了过来。
“员外郎。”陆阳元向刘树义拱手。
“去为我做一件事”
他向陆阳元道:“刚刚本官问询了诸位上官一个问题,你去帮本官確认。”
接著,他就將韩熙四人的回答,告知了陆阳元。
陆阳元点头:“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確认。”
“等一下。”
刘树义叫住陆阳元,他上前两步,在陆阳元耳边道:“这些事都不重要,你去帮我查另一件事。”
听著刘树义真正让他调查的事,他先是愜愣,继而似乎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
刘树义直起身来,道:“去吧,以最快速度查明一切。”
陆阳元深知自己的任务有多重要,他没有任何迟疑,重重点头:“员外郎等下官消息!”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狂奔而出。
看著陆阳元奔走的背影,刘树义轻轻吐出一口气。
旋即,返回了大堂內。
他看向李新春等人,拱手道:“下官需要確认诸位上官的话,这也是对诸位上官负责,还望诸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