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回了房。“勤勤。”林文静坐到女儿身边,“妈看,怀瑾这孩子……是真上心。”张建军在旁“嗯”了一声,下了结论:“他懂你。”懂她。张勤没法接话。和周怀瑾在一起,不累。她甚至会对他笑,那种很久没有过的,什么都不用想的笑。可李霄……张勤的视线,下意识地飘向书桌最底层的那个抽屉。里面,还放着一枚冰冷的黄铜弹壳。“爸,妈,我……”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行了,”林文静心疼地拍拍她的手,“感情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张勤没再说话,端起桌上凉透的水,喝了一口。回到房间,感觉周怀瑾衣服上那股皂角味,还在自己身上,无声地宣告着存在感。脸颊的温度在升高。不科学。她对自己说。这只是苯基乙胺在特定刺激下超常规分泌。她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想用工作强制自己冷静。屏幕上熟悉的数据和公式,一个都看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周怀瑾凑近时,那双带笑的眼睛。“所以,你就忘了,还有一个正在追求你的我?”“等我电话。”“砰。”张勤烦躁地合上笔记本。她睡不着。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了十一点。“铃——”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响起。这个时间?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跳进她脑海。她快步走过去,抓起听筒。“喂。”“是我。”周怀瑾的声音穿过电流,有点累,但带着笑。真的是他。“还没睡?”张勤的声音有点不稳。“睡不着。”周怀瑾低笑,“闭上眼,就是你今天瞪我的样子。”“周怀瑾!你半夜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她耳根发烫。“不是。”他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张勤,我想见你。”“你疯了?”“我没疯。”他的声音很轻,“到窗边来。”张勤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院门外的路灯下,停着那辆黑色的红旗。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侧脸。周怀瑾靠在椅背上,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举着大哥大。他没走。“你……”她握紧了电话。“下午从深市飞回来,直接就来了。”周怀瑾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给了我一个更大的惊喜。”他顿了顿,话里带上一点委屈,“一百多万的房子,说买就买了。张勤,我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的脚步?”“我……”“我没别的意思。”他立刻安抚,“我只是……有点挫败。我以为我能为你遮风挡雨,结果发现,你已经建好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张勤,我有时候觉得,你像天上的星星,又亮又远。我拼命想靠近,却好像永远都隔着光年的距离。”“所以,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在你家楼下等着,给你打个电话。这样,我才能确定,我们还在同一个世界。”张勤靠着冰冷的窗框,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他也会不安?她一直以为,周怀瑾是游刃有余的猎手,自己才是那个被步步紧逼的猎物。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也会不安。这个念头让她心口一窒。“周怀瑾。”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上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他低沉的笑声传来。“不了。”“为什么?”“我怕我上去了,就舍不得走了。”他的声音里压抑着什么,“张勤,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太想你了。”“晚安。”他挂断了电话。楼下那辆黑色的红旗,引擎发动,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张勤握着断线的听筒,站了很久。这一夜,她彻底失眠。第二天一早,张勤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下楼。客厅里,张建军和林文静正围着一个巨大的花篮,啧啧称奇。上百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热烈得像一团火。卡片上,是周怀瑾龙飞凤舞的字迹:“祝贺乔迁。愿你的每一天,都如这玫瑰,热烈而美好。”“这孩子,太会了!”林文静满脸笑容。张建军更是直接拍板:“这小子,有心了!”张勤觉得,再不做点什么,她就要被这糖衣炮弹彻底淹没了。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李存续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建军!文静!在家吗?”“在呢!李叔!”张建军连忙起身去开门。李存续和夏莲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夏莲勉强笑了笑,看向张勤,眼神复杂。“夏老师,怎么了?”张勤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李存续叹了口气,直接开口。“小勤,李霄回来了。”“他这次任务……出了点意外。”李存续的声音沉了下去,“受了伤,前段时间我们都在军区总院。今天出院回来了。”受伤了。张勤的脑子“嗡”的一声。“重吗?”她脱口而出。“命保住了。”夏莲的眼圈瞬间红了,“左胳膊,中了一枪,骨头裂了。”又是枪伤。张建军连忙打圆场:“那……那晚上一起吃个饭,给他接风。”李存续却没接话,他只是看着张勤,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小勤,那小子……谁都不见。”他顿了顿,一字字地说。“就想见你。”:()国运七零,嫌我女娃?我科研兴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