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井丽被手电筒照到脸,用手遮挡了一下。逆光之下,她只能看到一身紫色西装。
“毛利小五郎?”她皱了皱眉,“你回去吧,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对面的人影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地追了上来。
四井丽一惊,感觉有些不对。已然是惊弓之鸟的她开始逃跑,然而天刚下过雨,穿著高跟鞋的四井丽又怎能跑得过一枝隆?
“救命!救命!!!”
她也顾不上被发现,只好瘫坐在地上大喊。离这边最近的五条修听到呼救,
大喊两声叫上另外两人,隨即往声源处赶来。
惊雷闪过,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大雨。
当他们赶到时,只看到一枝隆站在空地上拿著刀,仰面望天,笑声越听越像是哀嚎。
“我趁著你们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把安眠药丟进了毛利侦探的杯子里,然后逃了出来—安眠药是我放的,我的外套丟在了大厅里,胸前的口袋应该能检查出安眠药刷蹭的碎屑。不要误会米婆婆。”
看著被他手中的刀嚇退半步的眾人,他低头凝视了一会儿手中的刀,隨即面色平静的把它捅进了胸口。
也许是天天被麻醉从而有了抗性,毛利小五郎没一会儿就醒了。
他忽的一声从沙发上翻了起来,不小心摔了下去,脑袋磕到了茶几。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渍,挣扎著起身,却看到三船拓也、五条修和六田將司三人浑身湿透,站在窗边抽著烟。
天色將晓。山顶的视野很好,隱约的红色日光从地平线那边透了出来。
三船拓也回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看著毛利小五郎,哑声道:“一枝隆趁著我们不注意把安眠药丟到了你的被子里—然后脱下你的西装当偽装,逃了出去。”
“什么?!四井小姐没有危险吧?!一枝隆抓到了吗?!”毛利小五郎握紧拳头。
三船拓也缓缓摇头:“一枝隆杀了四井丽—然后自杀了。”
此时,三人的尸体正被防水布裹著,陈列在大厅里。
毛利小五郎的拳头重重砸在茶几上。
早晨。
四井隆造派的人赶到后,完全没想到昨晚上发生了这么离谱的事。通知警方之后,警方很快赶到,为三人收了尸。
没过多久,四井隆造也很快赶到。原本眼眶通红,像是要择人而噬的他,听眾人说完了二年前的事和今晚的事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精气神。
莫莱和小泉红子对视一眼。
你乾的?莫莱使了个眼色。
不是,你呢?红子微微摇头,
然后轻轻歪头。
也不是。莫莱摇了摇头。
於是,莫莱在红子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示意她先离开,然后在別墅的酒架上拿了瓶清酒。
估摸著价格,他掏出几张钞票给了屋里的侍者,然后拿了两个杯子,走到小五郎身边,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毛利小五郎也没说话,只是一口把杯中的酒闷了下去。
他一边喝,莫莱一边倒。直到高木涉过来问,二人才和眾人一道,坐警方的车回了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