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小的身影孤寂的靠在走廊边。
“米婆婆,您—”
“老身都知道。”七尾米麻木的摇摇头。
莫莱看著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腰间,形容枯槁的老人,表情难得的柔和下来。
她才六十四岁啊,看起来几乎就和当初在人鱼岛上看到的仿妆长寿婆一样了。她这些年都承受著什么样的悲伤?
“隆造是个好孩子,他是老身看著长大的—丽也是,八重子也是。”她嘆了口气,“老身原本觉得,这世上没有谁是理所应当去死的。老身並没有原谅大小姐—但是,一个人死了,就意味著有另一个人伤心。让老身一个人经歷这种悲伤就够了,让老身一个人—”
“犯下错误却没有任何惩罚,只会让一个人朝著深渊不停坠落。”莫莱摇了摇头,“不过,我也明白。”
在这件事已经被压下去的情况下—七尾米能找谁伸冤呢?
四井隆造吗?也许对於七尾米,他確实有著感情—但他对八重子呢?
整方吗?地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她承受这一切,与其说是不想让別人悲伤,倒不如说是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一个復仇的机会摆在您的面前—您会抓住它吗?”小泉红子低声问道。
“不了。”米婆婆转身离去,“老身的儿子死的早,留下八重子这个孤女,
然后她也走了—没意义了。”
小泉红子用询问的眼神看著莫莱。莫莱摇摇头:“我不会杀她。”
“和她有仇的是一枝隆和七尾米。一枝隆復仇失败了,七尾米放弃了。我和她,最多只是个扎车胎的事,赔钱就行了—『復仇'不是这么廉价的东西。”
“还是知道的太晚了。”红子踮起脚尖,捋了捋莫莱的头髮,“真可惜,四井丽这人好討厌啊。”
“什么叫知道的太晚了?”莫莱觉得有些好笑,捏了捏红子的脸,“说得和我知道之后就会帮一枝隆完成计划一样。”
“不会吗?”
“谁知道呢。”
浴室內的爭吵声渐渐平息。董事长派的人还要明早才会到,通知警方也得等那时候。草莱不愿再渗和这事。和眾人说了一声之后就和红子回房了还是会客厅內。
一枝隆被绑在中间,被眾人看管著。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眾人无论如何也睡不著了。
“可恶—”四井丽双手抱胸,一脸不忿,“五条修,去泡杯咖啡来。”
“—”五条修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会儿,长嘆一声,“大小姐,我觉得我还是高攀不起—抱歉。”
“你—!”四井丽紧咬嘴唇,隨即看向三船拓也,“那你去!
否则四井集团和你的公司—”
三船拓也眼角抽了抽,缓缓起身。
“不用了—老身已经准备好了。”七尾米端来七杯咖啡。
毛利兰牵著柯南的手站起身,笑著摆摆手:“不用了婆婆,我和柯南准备回去睡觉—”
柯南红著脸点点头,眼神飘忽。
一枝隆自然是没有咖啡喝的—其余的人轮流取了一杯。
然而当七尾米把加啡端到四井丽面前时。
只听茶杯摔碎的声音,四井丽对著七尾米厉声道:“你都知道了吧?!
对,是我,是我害死了你孙女!还装出这幅模样做什么?!”
眾人见到这幅场景,都不忍心去看这个可怜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