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起鬨:“是啊,来跟我们写诗吧,写诗才是真的文学。”
沈砚笑笑,没说话。
茫克见沈砚不说话,有点恼怒,就说:“別为难他了,小说匠和诗人的差距大著呢,他写得出小说,不见得写得出好诗。”
沈砚把他的手拿开,继续笑著说:“要是我写得出来呢?”
茫克有点发愣。
“我要是写得出来的话,你就可以不要说话,让我好好喝酒吗?”
“哗哗哗。”掌声响成一片。
他们这群人时常內部互呛,吵起架来犹如仇人,但过了之后又好如一个人。
写诗的人,脑迴路和正常人还是有点区別的。
“行,你要是能写出一首大家公认的好诗,我以后在你面前,就再也不说话。”
“行,拿纸笔来。”沈砚也是豪气顿生。
北岛好奇地等待著。
陈雪心里有点慌张,知道沈砚小说写得好,不知道他还会写诗。
陈莹和舒亭也停止了交谈,把目光看向了沈砚。
顾成的口袋里常年有纸笔,他贡献了出来,放在了沈砚的桌前。
沈砚思索一下后,然后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一一镜中。
这首诗是天才诗人,巴蜀五君子之一的张枣的代表作,他靠这首诗红遍全国,被人称之为张镜中。
这首诗写於1984年春夏之交,据说是他突然来的灵感,只了二十分钟就写完了。
见到沈砚动笔,哗的一下,一群人围拢了过来,全部盯著沈砚的笔尖。
只见沈砚思考一下后,就开始一字一字地写出来了。
镜中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便落了下来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危险的事固然美丽不如看她骑马归来面颊温暖羞惭。低下头,回答著皇帝一面镜子永远等候她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望著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便落满了南山沈砚写写画画,还涂掉了几个字,又重新写上。
沈砚写一句,北岛的男中音就跟著念一句,最后不仅是北岛念,舒亭念,顾成念,陈雪陈莹都跟著念。
这场诗歌朗诵,终究是在沈砚这里才达到了高潮,才在高潮后划上了完美的休止符。
许久的沉默后,人群爆发了。
“好诗!”
“太好了!”
“堪称绝唱!”
“古典与现代交融,梦境与现实融匯,诗也?梦也?”
陈雪眼睛瞪大,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是震惊,是佩服,是羞郝。
陈莹默默念了一遍,心神一震,被这首诗美到了。
舒亭说:“这首诗,足可以横扫诗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