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夹著一根燃了半截的烟,烟雾繚绕中,他那张脸过分好看了。
轮廓硬朗,鼻樑高挺,一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漆黑深邃。
矜贵不凡的气质,混合著一种高不可攀的禁慾感。
那一刻,桑晚听见了自己心跳失序的声音。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愣了,呆了,傻了。
她被男人精致的皮相,优越的骨相迷惑了。
“砸到人不用道歉的吗?”
错愕良久,被再次传来的清冷声调拉回理智。
桑晚渐渐回神,脸上腾起不好意思的热气,第一次主动走向一个陌生的男人。
“抱歉,我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陆庭州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身上几秒钟,抬手吸了一口烟,单手插兜转身要走。
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在男人转身那一刻,不由得慢了半拍。
挺拔,頎长的背影,让她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掏出手机,追了上去。
“帅哥,加个微信,你回去有哪里不舒服,可以隨时联繫我,医药费我全出。”
陆庭州掐了烟,看著她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意味不明。
但並没有给她机会,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色令智昏,桑晚想都没想,直接跟了上去。
那天下午,陆氏集团正在进行招聘宣讲,而他,就是最终的面试官。
她就那么厚著脸皮,在他的招聘台前站了一整个下午,端茶倒水,发传单,比正经的工作人员还殷勤。
可直到招聘结束,那个冷漠的男人,也没给她一个眼神,更別提联繫方式。
桑晚不甘心。
她託了自己导师的关係,硬是挤进了陆氏在京市的分公司,成了设计部一个毫不起眼的暑期兼职助理。
为了他,她人生第一次打工。
每天,她第一个到公司的,摸准了他乘坐电梯的时间。
每天,她又是最后一个走的人,假装加班,只为能在他离开时,製造一场又一场“偶遇”。
电梯里,走廊上,茶水间,甚至地下车库。
她的身影无处不在。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或者说,是她这死皮赖脸的功夫,终於磨掉了他身上那层坚冰。
他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是在一个暴雨的深夜。
他將淋成落汤鸡的她,从公司门口拽上车,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