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名字从沈誉白嘴里吐出来时,陆庭州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
那点看戏的閒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不容置喙的审视。
他甚至没有再看沈誉白,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接锁死了宋泽。
“阿泽,这件事,你可要慎重。”
“我听晚晚提过,那姑娘性子倔,也敏感,別伤了人家。”
话音顿了顿,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
陆庭州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说出的话有不加掩饰的警告。
“她跟晚晚关係好,要是让她跟著伤心……我可不念什么兄弟情分。”
这话一出,宋泽一直紧抿的唇线,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他抬起眼,迎上陆庭州那双满是威慑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誉白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对著陆庭州悄无声息地竖起了个大拇指。
“嘖嘖嘖……”
他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看破红尘的调侃。
“有了衣服,手足都不要了。陆三,我敬你是条汉子。”
宋泽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没有看幸灾乐祸的沈誉白,而是直视著陆庭州,缓缓开了口。
“我承认,我知道。”
沈誉白脸上的贱笑僵住了,“看吧,承认了。”
宋泽继续开口,嗓音有些低沉,“她对我的心思,我一直有感觉。”
“只是,在我没有完全確认自己对她的感情之前,我不能给她任何不负责任的回应。”
这话一出,沈誉白彻底愣住了。
他靠了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自己是不是喜欢人家很难確定吗?难道不是看到了就想……”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乱发情。”
沈誉白咬牙,瞪著他,有这么侮辱人的吗?
陆庭州睨了他一眼,看向宋泽。
宋泽鬆了口气,弯起唇角,“但最近,我好像……確定了。”
“所以,我在试著靠近她。”
陆庭州挑眉,“看来是我多虑了。”
沈誉白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伤感,“是不是马上就我一个人单身了?”
陆庭州和宋泽相视一眼,两人抬手碰了一下酒杯。
饭后,陆庭州径直走向幽兰包间。
他推开包间门时,里面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桑晚、苏沫、曲悠和齐琪,四个女孩子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枝乱颤。
看到门口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桑晚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