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由奢入俭难。
只是……
她垂下眼睫,看著碗中软糯的小米粥,心头却涌上一丝复杂。
为了她,让他跟整个家族为敌,让他陷入这样的內斗旋涡,是不是太自私了?
那碗温热的小米粥下肚后,桑晚觉得,与孙美汐的那一面,势在必行。
她不能总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安然享受著他劈开所有风浪。
於是又给陆瑾轩发了消息,让他儘快让他妈跟自己见面。
孙美汐得知桑晚要请她吃饭,心里清楚她要干什么,於是故意端著架子,就是不见她。
陆瑾轩那边好说歹说,她才勉为其难地同意,却也足足让桑晚等了三天。
其实她也知道跟桑晚之间的见面势在必行,毕竟老三都发了那样的声明,是铁了心。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桑晚了。
地点在深城最奢华的法餐厅“浮白”。
餐厅內流淌著古典乐,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上流社会的精致与高贵。
桑晚到时,孙美汐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裙,姿態优雅,眼神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让她意外的是,孙美汐身边,还坐著一个人,宋欣然。
瞧见宋欣然,桑晚弯了弯唇,孙美汐还真是不放过每一个让自己不痛快的机会。
她在侍者的引导下落座,目光平静地看向孙美汐,姿態从容,不卑不亢。
“陆太太,抱歉,让您久等了。”
孙美汐冷哼一声,没接话,自顾自地用刀叉切著餐前麵包,那力道仿佛切的是桑晚的脸。
“我们比不得桑小姐,出个门都怕被別人拍。”
桑晚也不恼,开门见山。
“我知道,您因为瑾轩和许明月的事,对我心存芥蒂。”
她顿了顿,声音清脆,“但您心里也清楚,许明月的眼界和心机都写在脸上,根本配不上心思单纯的瑾轩。我搅黄了那桩婚事,对您而言,並非坏事。”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孙美汐的心事。
她的確瞧不上许明月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不过是碍於王盛那边的要挟。
桑晚这么搅合,反倒让她顺了心。
孙美汐终於抬眼正视桑晚。
“算你做了唯一一件积德行善的事。”
虽然语气稍有缓和,但依旧刻薄,“不过你別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说罢,眼神里的轻蔑又重新浮了上来,“我们陆家的门,不是你能进的。”
“桑小姐,你还年轻,姿色也不错,趁著庭州对你还有几分新鲜感,多捞点好处,然后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你的正道。”
这话说的,既恶毒又现实,將她当成了可以明码標价的货物。
宋欣然坐在一边弯唇不语,优雅地看著手机。
“陆太太,我一直很不解,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对我这么大敌意?”
孙美汐抬眸看著她,也因为这句话,让眼里布满了一层恨意。
“因为……我不喜欢你。”
她差点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眼看两人的谈话陷入僵局,一旁的宋欣然適时地开了口,“桑晚,人和人之间讲究缘分,我们不能强迫所有人都喜欢我们。当然,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想必你也知道我就是一直找你约稿,买你稿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