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被一只史前巨兽按在爪子下,随时可能被捏爆脑袋的感觉。
系统!系统!我现在该怎么办?说真话还是假话?!我在脑海里疯狂地咆哮着。
【滋……系统建议:宿主自行判断。本系统仅保证宿主生命体征不会归零。】
操你大爷的毛子系统!
我在心里把这破玩意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平时要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关键时刻就只会装死!
“保证不死”有个屁用,被这家伙砍成人棍也是“不死”啊!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但我连眨一下都不敢。
理智告诉我,在戴因斯雷布这种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面前撒谎,纯粹是找死。
他既然能问出这句话,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与其被拆穿后像条死狗一样被捏死,不如赌一把。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迎着他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咬着牙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毁灭性打击并没有降临。
戴因斯雷布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诧异。
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一介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竟有胆量在他面前承认这种足以颠覆世界的罪行。
那种看死人的眼神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审视猎物的目光。
“有胆量。”他并没有动手,而是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投向了不远处荧所在的帐篷。
下一秒,他那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猛地瞪圆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那种沉默比刚才的质问还要让人难受。
终于,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我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我也看不懂的深意。
“如果……”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语速慢了下来,“如果那个旅行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再履行她的‘职责’,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愣了一下。
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履行职责?
什么意思?
病得很重?
但商人的本能让我迅速做出了回答:“她要是真干不了了,那就我来替她干。”
见他眉头微皱,我立刻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她欠我的钱,我得自己想办法赚回来。璃月不行就去蒙德,蒙德不行就去稻妻!这个世界又不缺女人,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总会有新的‘员工’加入进来,填补她的空缺。”
这番话粗俗至极,甚至带着几分无赖的泼皮气。
我等着他的鄙视或者愤怒,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我说的是什么至理名言。
“你确定要参与到这块‘基石’中来吗?”他突然问了一个让我摸不着头脑的问题,“结果并不一定如你所愿。世界的惯性是巨大的,即便你改动了细节,它仍然会向着大体方向前进。而你,可能会被碾成齑粉。”
你是谜语人吗?
我心里吐槽,但嘴上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我不知道什么基石不基石的。我只知道,既然我已经来了,这世界肯定就跟原来不一样了。至于结果……如果真搞砸了,我会尽可能‘报销’——我是说,我会负责处理烂摊子。”
虽然我听得云里雾里,但隐约感觉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真相——比如荧现在的身体状况。
戴因斯雷布深深地看了我最后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
“记住你的话,外来者。”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
“我会看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