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悠閒的等待和疯狂的追逐中,悄然流逝。
两天后。
天狼部落的数万大军,已是真正的强弩之末。
持续两天两夜,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急行军,彻底榨乾了这支军队最后一丝的精气神。
放眼望去,整个队伍绵延数十里,早已不成阵型。
士兵们一个个面如菜色,嘴唇乾裂,眼神涣散地趴在马背上,任由同样疲惫不堪的战马,机械地向前挪动著脚步。
不断有士兵因为脱力,从马背上悄无声息地摔下。
后续的同伴,甚至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麻木地从他的身体上践踏而过。
路旁,倒毙的战马尸体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死亡和腐败的气息。
这哪里还是一支威震草原的雄师?
终於,一名鬚髮皆白,在部落中德高望重的万夫长,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自杀式的行军。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胯下已经开始摇晃的战马,衝到了队伍最前方的巴图面前。
“噗通”一声,他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跪倒在巴图的马前,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泣血哀求:
“大汗!大汗不能再追了啊!”
“勇士们已经到了极限了!马也快跑废了!再这样下去,不等我们找到敌人,自己就要先全军覆没了!”
“我们……我们这是在自寻死路啊!请大汗三思,为我天狼部落数万勇士,留一条活路吧!”
老首领声泪俱下,重重地將头磕在地上。
他身后的许多军官和首领,虽然不敢说话,但脸上那赞同与哀求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这番发自肺腑的忠言,在已经彻底被仇恨和羞辱冲昏了头脑的巴图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不可饶恕!
“自寻死路?动摇军心?”
巴图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老首领,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感动,只有被触及逆鳞的暴怒与疯狂!
“我看,你才是那个真正动摇军心的人!”
话音未落!
“鏘!”
一声清脆的刀鸣!
巴图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不给那老首领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白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溅了巴图一脸,让他那张本就狰狞扭曲的脸,看起来愈发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呃……”
老首领的无头尸身晃了两下,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最后一丝的错愕与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