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沾满血污和泥泞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看孩儿杀敌!”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决死的血色闪电。
迎著最近的左侧,一个正狞笑著扑来的镇北重甲骑兵衝去。
那骑在高大的战马上,手中的长槊还滴淌著温热的脑浆和鲜血。
见这少年竟敢直衝自己马前,脸上露出残忍的嘲弄。
隨即想起军令,不可伤他。
只能收起兵器,取出渔网。
就在大网落下的时候。
陆迟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旁边的一闪。
几乎是贴著马腹滑了过去。
战马衝锋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滑过的剎那。
他沾满污泥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
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马鞍旁的备用长槊。
“给我死!”
陆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长槊借著冲势狠狠一刺。
扑通!
沉重的铁甲身躯砸在泥地上。
陆迟看也不看,双脚继续追著那匹无主之马。
抓住韁绳,身体借力腾空而起。
如同鷂鹰翻身。
稳稳落在那匹失去主人的高大的马背上。
马鞍上还残留著原主人的体温和。
“驾!”
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陆迟左手猛地勒紧韁绳,右手將那杆沉重的长槊高高举起。
“挡我者死!”
炸雷般的怒吼从胸腔迸发。
下一刻,人马合一。
化作一道狂暴的闪电,挺著那杆夺来的长槊。
义无反顾地撞入了拥挤的战潮之中。
目標只有一个。
杀一个垫背,杀两个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