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已经养成了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头!”
“情况不对!”
陆迟打量了一眼,远处的阴影里正闪缩著什么。
老狼掏出望远镜一看。
“结阵!”
咆哮瞬间炸响。
他猛地从泥地中弹起,动作快得惊人。
其余斥候反应亦是极快。
训练有素的翻身跃起,迅速向老狼靠拢。
一支鸣鏑带著悽厉无比的尖啸。
撕裂了平原的死寂。
呜——!
然而。
预想中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伏兵。
並未出现。
平原依旧空旷得令人心悸。
“西面!”
老狼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西边相对平坦的地势。
那里只有几簇稀疏的枯草在风中摇晃。
“快!”
“趁他们合围之前,我们从北南的山林里钻。”
多年生死搏杀的经验告诉他。
这片死寂的平原下必然埋藏著致命的杀机。
而西边那片看似平静,毫无遮蔽的开阔地。
此刻竟成了唯一显得“安全”的方向。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留在这里,只会被无声无息地绞杀。
“分批撤!”
“陆迟,你跟著我!”
“到达地点,马上用对讲机匯报上去!”
老狼低吼一声,指挥著小队撤离。
陆迟只觉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下意识紧握腰间的环首刀。
似乎冰冷的刀柄传来金属的质感,可以勉强压下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
他紧隨老狼,双腿发力,身体像离弦之箭般向北衝去。
其余斥候紧隨其后。
如同一支小小的黑色箭头,四散开来。
冰冷的空气被急促的呼吸搅动。
脚下的烂泥发出黏糊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