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只留下一个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
“去吧。”
“记住,你只是斥候营一名普通士卒。”
“不是什么將军的儿子。”
陆迟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
“诺!”
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次抱拳,声音洪亮。
他霍然起身,不再看父亲的背影。
挺直了腰杆,大步走向门口。
门外的狂风呼啸著卷了进来。
吹得他衣袂翻飞,髮丝狂舞。
就在他娇小的身影融入府外的黑暗之中。
府邸对面。
书房的阁楼之上。
两点幽光倏然亮起,阴鷙的目光死死咬住了。
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少年背影。
管城,这个硝烟之地,
在黎明前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无边无际的铺展。
远处的山头,寒风依旧尖啸。
陆迟伏在一处背风的山坡后,身体几乎与冰冷的泥地融为一体。
他微微侧头,身后不远处草垛里狼狈的同伴。
什长老狼和另外八名同样精悍的斥候。
老狼,是他们的头。
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老兵。
早年便跟隨陆沉舟在石城里起兵。
先后刺探无数情报死里逃生。
此时的他。
正眯著眼,警惕地扫视著前方空旷的地带。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短刀柄。
那是他多年在生死边缘养成的习惯。
“头儿!”
一个年轻些的斥候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太静了。”
“安静得我骨头缝里都发毛。”
老狼没回头,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慌什么!”
“盯紧前面那片矮树林子,还有左翼那道土坎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林子后头,藏著东西,气味不对。”
多年来的斥候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