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盯在了那件东西上。
那並非玉璽、
却比玉璽更能代表兵权杀伐。
通体由玄铁铸就。
线条狰狞,虎口大张,獠牙毕露。
上写小篆——镇南。
“镇南军虎符!”
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从武將班列中爆发出来。
那位魁梧的兵部尚书,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薛鸿猛的抬起头。
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这不可能!
他身后的世家重臣们,更是如遭雷击。
镇南军。
那可是雄踞帝国最富庶的江南之地。
拥兵十万,装备精良,战力冠绝诸军的精锐。
其统帅靖南公,更是出了名的桀驁不驯。
自先帝晚年便拥兵自重、
对中枢阳奉阴违,从不轻易听从调遣。
这枚调动十万铁骑的虎符。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出现在崔衍的手中?
“很意外吗?”
白行简冷笑了一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俯视著阶下那一张张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脸庞。
“朕登基之初,尔等不是屡屡上疏,弹劾靖南公跋扈。”
“建议朕削其权柄,收其盐铁专营之利吗?”
她缓缓踱步,玄色的衣摆拂过冰冷的丹陛边缘。
“朕听了。”
“朕一道圣旨,收了他的盐铁之利。”
她的脚步停在薛鸿面前,微微俯身。
“可朕收来的盐铁之利。”
“並未填入尔等心心念念的国库,也未落入朕的私帑。”
“朕用它,换来了靖南公的这枚虎符。”
“换来了他麾下十万铁骑的勤王血誓!”
薛鸿失神地喃喃自语,身体筛糠般抖动。
他篤定女帝无兵可用的局面,在这枚冰冷的虎符彻底粉碎。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薛鸿的尾椎骨直衝头顶。
白行简不再看他,也无需再看那些面无人色的世家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