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身后几位同样身著朱紫气度的重臣。
那些来自潁州荀氏、许昌曹氏的元老们。
皆微不可察的頷首,形成一种无形的默契与压力。
“割地求和?”
白行简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
死死钉在薛鸿那张布满皱纹,却平静的脸上。
“好啊!”
“不如先割让许昌和滎阳。”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她的手指猛地抬起,声音带著雷霆般的震怒。
“还是说,薛爱卿觉著朕这龙椅坐得太稳了?”
“想借豺狼之口,替你们世家清除一些利害。”
薛鸿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老臣。。。。。。”
“老臣万万不敢有此心。”
“老臣一片赤诚,天地可鑑。”
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身后那些世家重臣们,齐刷刷地跟著跪倒一片。
眼前这位女帝心狠手辣。
与杀人不眨眼的陆沉舟相比,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以雷霆手段清洗宫闈。
那些妄图以妇人之身难承大统为由,逼迫她的朝中大臣。
最后的下场,是被悬吊在宫门高大的门楼上。
整整三天三夜。
烈日曝晒,乌鸦啄食。
直至化作乾瘪的皮囊。
破城之日就把他们的家眷扣押。
名曰保护,实则要挟。
白行简看著阶下匍匐战慄的群臣。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不敢?惶恐?”
她的声音陡比方才的怒斥更令人胆寒。
“朕看你们,胆子大得很!”
她霍然起身,金黄色的龙袍带起一阵冷风。
她的目光不再看那些颤抖的世家重臣。
而是越过他们,直刺向武將班列中,那些沉默出身寒门的將领。
“兵部!”
白行简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