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乔雨眠不知道要不要把这话说出来。
还是乔父主动开口。
“雨眠,你孙阿姨已经变了,跟从前不一样了。”
“不过我不怪她,这的日子太苦了,受不住也是正常的。”
“我就是想著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我死了也能安心地闭眼了。”
“你也看到了,这里因为环境太差,老百姓的生活都成问题。”
“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自己,防沙治沙是一项长久的课题,是我们科研人员必须去做的事。”
“在这边呆得越久,越能体会到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乔父咳嗽两声继续说。
“如果我是个庸人,毫无建树也就罢了。”
“可我已经窥见了成功的一丝光亮,不捨得放手啊!”
乔雨眠坐在了炕边,看著形容枯槁的父亲。
从小她就知道,父亲爱工作胜过爱家里,他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这才对自己疏忽了一些。
乔雨眠不懂父亲的坚持,但是她愿意支持父亲的决定。
“爸,我能理解你,但是现在你的情况比较复杂。”
“我先带你去看病,至少要开一些药先吃。”
“你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工作,拖下去身体越来越差。”
乔父摇摇头。
“雨眠,你在这待一待就回去吧,我走不出去的。”
乔雨眠知道父亲为什么走不出去。
但父亲现在身体这样,不適合说太多引起他情绪上的激动,她换了个委婉一些的说法。
“我跟陆怀野一起来的,我们先收拾一下,等他回来我们就走。”
乔雨眠从空间里拿出一副手套,將父亲的生活用品简单地装了起来。
才装到一半,陆怀野就回来了。
“怀野,我们先带爸离开这。”
陆怀野脸色极差。
“我们大概走不了了!”
“进村的时候我们问过路,问路人把我们来村里的事告诉了那人。”
“那人现在正召集人手往这边来呢。”
乔雨眠没想到形势这么严峻。
“没机会偷偷走么?”
陆怀野摇头。
“我们来时的驴车是在县里雇的,车已经走了。”
“这个村子唯一有驴车的,就是刚才那家。”
“窝沙村离县里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就算我们俩能走,岳父的身体也根本撑不住。”
“而且那伙人,不会让我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