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尖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柔软的唇肉。
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温热液体,瞬间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彻底炸开。
那不仅仅是肖靳言的血。
还混杂着,从宿珩额角伤口处,滴落下来的,属于他自己的血。
两个人的血液,在这一刻,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宿珩的牙齿还在不断地收紧。
仿佛要将身下这个男人,给活生生地撕下一块肉来。
剧烈的疼痛,让肖靳言那张英俊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因为剧痛而产生的,短暂的失神与空白。
机会!
就是现在!
宿珩猛地松开了口。
他甚至来不及去擦拭自己满嘴的鲜血,那殷红的液体顺着他苍白的下颌,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宿珩一把抓住自己头顶已经快要彻底失去光泽的荆棘之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上一扯!
头皮仿佛被硬生生撕裂,剧痛让宿珩眼前一黑,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强忍着剧痛,单手紧抓着荆棘之冠,趁着肖靳言还沉浸短暂的僵直之中,将那顶冰冷的荆棘之冠,狠狠按在了肖靳言的脑袋上!
“啊啊啊啊啊——!”
就在荆棘之冠接触到肖靳言皮肤的瞬间。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几乎要刺破整个空间的恐怖尖啸,猛地从肖靳言的身后,那道巨大的黑色影子里,轰然炸响!
那顶已经快要耗尽所有神圣力量,变得黯淡无光的冠冕,在接触到宿珩的血液,与肖靳言体内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恶意的瞬间。
竟然再一次爆发出了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乳白色圣光!
那光芒,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神圣。
像一把,由天堂降下的,足以净化世间一切罪恶的审判之剑!
“滋啦——滋啦——”
一阵阵如同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声响,不断地从肖靳言的身上疯狂响起。
一股股带着浓郁硫磺与焦糊味的黑色烟雾,从他和冠冕接触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向外冒出。
他身后那道由纯粹恶意所构成的巨大黑影,在被圣光笼罩的瞬间,便开始剧烈地翻滚扭曲。
恶魔那原本已经开始凝实的身体,重新变得虚幻。
它的口中,发出充满了无边痛苦与怨毒的疯狂嘶吼。
那声音带着一种仿佛能直接穿透灵魂的诡异魔力,疯狂地冲击着宿珩的大脑。
而被他死死压在身下的肖靳言,也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强行操控着。
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弧度疯狂地向上拱起,试图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宿珩,给狠狠地掀翻下去。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巨大。
宿珩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之中,试图用自己渺小的身躯,去压住一头,即将要挣脱所有束缚的远古凶兽。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连手臂上的青筋,也因为极致的发力,而一根根地暴起。
头顶传来的剧痛,与耳边那魔音贯脑般的嘶吼,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撕成碎片。
他知道。
自己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