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直面那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崩塌的世界?
开什么玩笑。
“我说了,不行。”
肖靳言猛地甩开宿珩的手,从椅子上霍然站起,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房间里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死死地盯着岑医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带着血腥味挤出来的。
“他的精神力再强,也只是个从未接触过无限世界的普通人!”
“你让他去面对一整个世界的恶意和绝望?”
“岑医生,你想让他死吗?!”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与惊惶。
宿珩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暴怒的肖靳言,只是看着岑医生,平静地问:“有风险吗?”
“有。”
岑医生毫不避讳。
“理论上,你的精神特质是完美的防火墙,成功率很高。但那是肖靳言的精神世界,是独一无二的SSS级心门,任何理论在它面前,都可能失效。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最坏的结果……”
岑医生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你们两个的意识,都可能被那片绝望彻底吞噬,永远被困在里面。”
“我同意。”
宿珩几乎是在岑医生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肖靳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宿珩,你疯了?”
“我没疯。”
宿珩转过脸,迎上肖靳言那双盛满了怒火与震惊的眼睛,神情平静得可怕。
“肖靳言,这是你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肖靳言失控的模样,却坚定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靠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撑着。”
“你的门,我陪你一起守。”
第97章第9森*晚*整*理7章世界的悲鸣4
等待的三天,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凝滞的平静。
肖靳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焦躁。
在宿珩的强烈要求下,他戒了烟,却总是不自觉地去摸口袋里那个空了的烟盒,指尖在空无一物的盒子上反复摩挲,然后又烦躁地放下。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有事没事就用言语去招惹宿珩。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宿珩能看见的地方,或是在训练室里,发泄般地将沙袋打得砰砰作响。
宿珩反倒成了更沉稳的那一个。
他照常作息,看书,甚至还抽空,将肖靳言那个乱得像狗窝一样的房间,彻底收拾了一遍。
他越是平静,肖靳言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第三天黄昏。
岑医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黑色越野车在寂静的郊外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窗外,是大片大片荒芜的田野和废弃的厂房,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残破的暗红色,有一种末日降临般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