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停在了郊区别墅的地下车库。
肖靳言领着宿珩,直接走进了地下的训练室。
正中央,仍然是那个标准的八角笼。
“来吗?”
肖靳言脱掉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T恤,冲宿珩扬了扬下巴。
宿珩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将自己的外套也脱了下来。
胸口那股从见到韩牧川起,就一直堵着的,混杂着愤怒,心疼与憋闷的复杂情绪,需要一个出口。
格斗,是最好的方式。
拳风呼啸,肌肉碰撞。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宣泄。
两个人都没留手,将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尽数发泄在对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浑身是汗地躺在八角笼冰凉的垫子上时,宿珩才感觉,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身旁的肖靳言,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休息了片刻,宿珩先坐了起来。
他看着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肖靳言,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英俊侧脸,此刻在灯光下,竟透出几分罕见的疲态。
鬼使神差地。
宿珩动了。
他翻身,跨坐在了肖靳言那紧实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上。
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肖靳言瞬间睁开了眼。
他看着居高临下,跨坐在自己身上,神情却依旧清冷的宿珩,被汗水打湿的黑发软软地贴在额前,一双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挑了挑眉。
“怎么?打输了不服气,想用别的招?”
宿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只是俯下身,双手撑在肖靳言的耳侧,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双黑沉的眼睛。
“以后有事。”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要跟我说,知道吗?”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
肖靳言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宿珩那双执拗的,写满了“你必须答应我”的眼睛,心脏的位置,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掉了宿珩脸颊上的一滴汗珠。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
得到想要的答案,宿珩心头一松。
随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尴尬。
他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和出格。
就在他准备手脚并用地,从肖靳言身上爬下来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自己尾椎骨的位置,被一个坚硬滚烫的东西,清晰地,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