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忙嘛?”男人闷闷地笑着,“你那个废物老公没发现吧?”
“提他干嘛,晦气!”
随后,便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些更加不堪入耳的喘息和呻吟。
宿珩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伴随着隔壁那些污秽的声音——
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是背叛的怨毒。
是被愚弄的愤怒。
是日积月累无法宣泄的痛苦。
还有被生活重担压得骨头都在作响的绝望。
他知道,这是那扇心门的主人,即将出现的征兆。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
等到那个被逼入绝境的男人,来敲响这扇埋葬了他最后一点尊严的门。
702房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那股浓稠的绝望情绪也随之攀升到了顶点,几乎要化为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窗外的暴雨。
雨势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像是天河决堤,冰冷的雨点化作无数细小的石子,疯狂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骇人的巨响。
整个房间的温度,也仿佛在瞬间被抽空,变得阴冷刺骨。
宿珩甚至能感觉到——
这股寒意,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体感,而是源自心底最深处的战栗。
不止是他,这栋宾馆里的其他人,恐怕也感受到了这股异常。
然而。
宿行和肖靳言,却没有等来预想中的敲门声。
“啊——!”
一声属于男人的,凄厉至极的惨叫,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雨夜的嘈杂,从隔壁猛地传来。
紧接着,便是女人惊恐万状的求饶声。
“啊啊啊啊啊……”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宿珩眼神骤然一凛,再也顾不上等待,直接转身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肖靳言反应更快,几乎是在惨叫声响起的瞬间,他便已经从床上翻身而起,那把黑色的短刀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手中,紧随其后地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冲到702的房门前。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脚步同时一顿。
房门大敞四开,门锁完好,没有任何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房间内,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此时衣衫不整地瘫倒在床边的地毯上,脸上血色尽失,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正浑身筛糠般地发着抖。
而在她面前的大床上,躺着一具赤裸的男性尸体。
那男人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浮肿,皮肤被水泡得惨白发皱,像是已经在水里溺亡了很久很久,才被人打捞上来。
除此之外,房间里空无一人。
那个本该出现在这里,捉奸在床的心门主人,仿佛只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幻影。
来过,又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