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肖靳-言应了一声,似乎觉得站着有些乏了,转身便在身后那张铺着俗艳粉色床单的大床上,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
他舒服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双手枕在脑后。
本就偏短的浴袍下摆,因为这个大开大合的动作,更是向上卷缩了不少。
两条肌肉匀称、笔直修长的腿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里。
宿珩转身,只要稍一垂眸,就能清晰地看到浴袍堪堪掩盖下,那片晦暗不明的深处。
“趁着他们还没来……”
肖靳言懒洋洋地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刚沐浴过的沙哑与舒适。
“要不你也先去冲个澡?”
宿珩却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急。”
他淡淡道:“我看了前台的住宿时间表,按照规则,我们付出了足够的报酬,至少可以住到明天中午再退房。”
“行吧。”
肖靳言没再多劝,他侧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宿珩的侧脸。
在房间暧昧的粉色灯光浸染下。
少年清瘦的剪影被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皮肤显得愈发清透干净,连颊边细小的绒毛都根根分明。
长而卷翘的睫羽在眼睑下方投落一小片淡影,让他那双总是透着几分疏离的眼眸,也平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真是越看越顺眼。
宿珩当然察觉到了那道毫不掩饰的,几乎称得上是灼热的视线。
只不过。
他却假装没有看到,只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世界。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古怪的沉默。
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两人之间逐渐升温的,暧昧不明的气氛在悄然发酵。
这份微妙的安静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就在肖靳言快要躺得昏昏欲睡时——
走廊外,终于响起了一阵缓慢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最终在他们隔壁的702房门前停下。
“滴——”
一声轻响,是房卡刷开门锁的声音。
门被推开,又随即关上。
没过多久,走廊里又传来一阵相对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
来人似乎没有房卡,直接抬手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
紧接着,一道女人刻意压低却依旧显得娇媚的笑声,和一个男人沉闷的笑声,隔着薄薄的门板,模糊地传了过来。
宿珩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到了门边。
原本仰躺在床上的肖靳言,也在同一时间坐直了身体,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凝肃。
隔壁的房门很快就重新关上了,甚至还传来了反锁的声响。
然而,这家老旧宾馆的隔音效果实在堪忧,即便隔着一堵墙,两人也能清晰地捕捉到里面的对话。
“死鬼,这么久了总算想起我来了?”
是那个刻薄女人的声音,此刻却嗲得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