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离开,路过202病房时,宿珩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和肖靳言追着那黏腻痕迹上来的时候,202的房门是紧闭着的。
但现在——
那扇门却微微敞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
缝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宿珩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恶意,正从那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那条缝隙,阴冷地窥视着他,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肖靳言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挡在宿珩身前半步,一手紧握短刀,另一只手圈住宿珩手腕。
深邃的目光警惕地投向那道门缝。
肖靳言侧过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宿珩:“你想赌一把吗?”
宿珩对上他沉静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不了,不冒险。”
他很清楚,门后那两个由杨桂芬执念所化的“孝顺儿女”,一旦异化成怪物,在这狭窄的楼道里,绝对不好对付。
在不清楚对方具体能力的情况下,贸然闯入,并非明智之举。
两人没有在二楼过多停留,直接下了楼。
“如果所有我们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不到那张报纸的话……”
宿珩一边下楼,一边低声说道:“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肖靳言跟在他身后,闻言“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下午的时候,他几乎将整栋疗养院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上锁的房间都被他打开看了,但都没有找到那张报纸。
当时他就在想——
会不会,那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而昨晚,胡旺祖既然能主动来敲他们的房门,意味着,他是在清醒的时候,特意过来给他们传递线索。
胡旺祖能来第一次,必定会来第二次。
或许……
他也不想再看着自己的老伴,陷入如此绝望的痛苦之中。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回了一楼的护工房,决定守株待兔。
纯粹的黑暗笼罩在狭小的房间内。
宿珩坐在床沿,肖靳言则靠在门后的墙壁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一阵缓慢而轻微的脚步声,突兀地从门外死寂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迟疑,最终停在了护工房的门前。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
宿珩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准备随时打开手电筒。
肖靳言对着他比了个手势,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
门外站着的,并非他们预想中的胡旺祖。
而是一脸惨白,神情僵硬的宋倩。
她沉沉地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身体也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