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锅汤并不是做给他们三个人喝的。
或许是他临时起意,又或许是王秀珍的“心门”给了他启发。
宿珩居然想到用这种最朴素,也最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最恶趣味的方式。
来甄别——
哪些人已经被“心门”的力量同化。
哪些人还保留着正常人的味觉和感知。
简单粗暴,但有效。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看着那三个仿佛失去味觉,对这堪比毒药的“肉汤”甘之如饴的人。
再想想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老根儿。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肖靳言没多言语,只朝宿珩那边递了个眼神。
宿珩不动声色地回看了他一眼。
肖靳言唇边勾起抹了然的弧度,随即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食堂,径直走出了疗养院的大门。
院子里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压抑天光,空气里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趁着所有人被那锅汤留在了食堂,肖靳言走到先前老根儿刨土的那片菜地旁。
地上那块被重新盖上的地方,痕迹还很清楚。
新翻的泥土颜色比周围要深一些,踩踏的脚印也很明显,甚至能看出刨挖的范围。
肖靳言蹲下身,垂眸审视着那块小小的区域。
随即,他手一探,从那条松垮的蓝色护工长裤小腿侧边极为隐蔽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
刀身狭长,约莫两指宽,刃口在灰蒙天光下闪着幽冷的寒光。
肖靳言握紧刀柄,手腕一沉,毫不犹豫地对准那处新土的中心,用力刺了下去。
“噗——”
泥土松软,刀尖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便没入大半。
他手腕微动,用巧劲轻轻往上一撬。
“噗嗤。”
一声细微的,利刃划破某种厚实又有些腐朽织物的声音响起。
不同于单纯刺入泥土的闷响,带着令人不适的阻滞感。
肖靳言眼神微沉,将刀尖缓缓挑起。
一小块沾着暗红色血迹和湿润泥土的布料,被锋利的刀尖带了出来。
那是一截衣袖的残片,布料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虫蛀痕迹。
肖靳言不禁蹙眉。
这片菜地下面……到底有什么?
第49章第49章福山疗养院5
肖靳言将那块布料重新塞回土里,用脚尖拨了些浮土掩盖住,尽量将这地方恢复原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若无其事地转身回了疗养院。
回到食堂时,桌上的汤碗果然已经见了底。
刘晓花正拿着一只满是油花的汤碗,用舌头仔细地舔着碗底残留的汤汁,发出啧啧的声响。
她舔干净最后一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碗,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嘴。
“味道还行,明天继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