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
宿珩看他这架势,心里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同样默默跟了上去。
路过资料室后,就能看到院长办公室的门,门牌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
门关得紧紧的,上面还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头。
肖靳言走到门前,看都没看门锁,直接抬起长腿,对着门锁的位置,就是干脆利落的一脚!
动作流畅,力道十足。
“砰——!”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
老旧的木质门板,连同门框,应声向内爆裂开来!
木屑混合着灰尘,簌簌飞溅。
宿珩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破门,眉心不禁剧跳了一下。
这家伙……
是跟门有仇吗?
怎么看见门就想踹?
肖靳言大概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坦然道:“个人习惯,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宿珩:“……”
徐林致:“……”
门被踹开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腐臭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门内光线晦暗。
一道摇摇晃晃的人影,从门后透了出来,悬在半空中。
宿珩瞳孔微缩。
肖靳言脸上的表情也立即收敛,眼神沉了下来。
跟在最后的徐林致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幸好扶住了墙才没让自己摔倒。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
只见那间同样陈旧破败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深色西裤和白色衬衫,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用一根棕色的皮带,将自己吊死在了天花板上那台老旧吊扇的挂钩上。
他的身体因为门被踹开带起的微弱气流,正幅度极小地,左右摇摆着。
一摇一晃。
像一个沉默而老旧的钟摆。
……
那股浓郁的腐臭味,几乎是争先恐后地从门内涌出。
黏腻得像是有形之物,直往人鼻腔里钻。
宿珩眉心蹙起,下意识抬起手背,掩住了口鼻。
“他不是自杀。”
他的声音隔着手背,有些发闷,语气却很肯定。
肖靳言站在他身侧,锐利的目光扫过门内悬挂摇晃的尸体,沉声附和。
“嗯,不像。”
徐林致扶着冰冷的墙壁,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
他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抖,问:“那是谁……谁杀了他?这里的人都是老弱病残,谁能杀了他,还伪装成自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