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像是此刻在他耳边回响的,这些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嘲笑?
宿珩的呼吸,在这一刻微微一滞。
一种冰冷的寒意,从心底悄然升起。
他从口袋里,重新取出了那张从旧书里掉落的,用血写成的纸条。
纸条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上面的血色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被火焰吞噬的鸟,总好过在囚笼中死亡。]
之前,他只觉得这句诗充满了绝望和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但此刻,结合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嘲笑与哭泣,结合那些“蜡像人”的步步紧逼,再看这行血字,他似乎……更能理解那种感受了。
当一个人被无数的恶意包围,被无休止的嘲讽淹没。
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他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当整个世界都变成一个充满恶意的囚笼,日复一日地承受着精神上的凌迟。
那种绝望,足以将最坚强的人也逼到极致。
与其在这样的囚笼中,被一点点蚕食掉所有的尊严和希望,直至麻木、枯萎甚至彻底死亡。
倒不如……
一把火,将这令人窒息的囚笼,连同自己,一同烧个干干净净。
哪怕最终化为灰烬,也比在无尽的黑暗与折磨中苟延残喘,要来得痛快。
来得……有尊严。
这是一种何等惨烈的解脱。
宿珩捏着纸条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纸张的粗糙质感,和那股淡淡的铁锈腥气,此时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这扇“心门”的主人,所经历的绝望,恐怕远超一般人想象。
而破解的关键,或许就藏在这些嘲笑与哭泣的背后。
宿珩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占据了第二级台阶的“蜡像人”。
它们的笑容,似乎更加的……得意了。
二十四级台阶。
现在,还剩下二十二级。
十一个小时。
时间,不多了。
……
宿珩正凝神思索,书架区那边冷不丁传来一声难掩激动的低呼。
“找到了!我好像找到了!”
听声音,是余思阳。
宿珩眉峰微动,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书架区的光线依旧昏暗,几人零散地分布在不同的书架之间。
宿珩绕过一排高大的书架,便看见余思阳正站在一处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明显泛黄的纸条。
余思阳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就连额角因为翻书时蹭上的灰尘都没顾得上擦。
这纸条的质地和颜色,与宿珩先前找到的那张如出一辙。
或许是书架中的霉味太重,又或许是余思阳并未留意,纸条上那些暗红色的字体,同样散发着极淡的血腥气。
“找到什么了?快给我看看!”
江文彬几乎是第一时间挤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