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阳和程蔓跟在他们身后,文玉燕则走在最后。
路过宿珩时,程蔓的视线在他身上极快地掠过,又迅速低下头,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宿珩站在原地没动。
他经历过两次“心门”,深知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任何看似正常的“离开”途径,往往都只是徒劳的挣扎,甚至是更深陷阱的入口。
文玉燕经过宿珩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不走吗?”
她话音刚落——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从楼梯口方向传来,是林莹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紧接着,是江文彬带着惊骇的怒吼:“卧槽!”
文玉燕神色一紧,反应极快地转身,大步奔向楼梯口。
宿珩目光微凝,也迈步跟上。
两人几乎同时挤到了楼梯口。
图书馆的楼梯比一般教学楼的要宽敞不少。
此刻,从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下方,密密麻麻,挤满了数不清的“人”!
这些“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男有女,姿态各异。
唯一的共同点,是脸上都镀着一层厚厚的惨白釉质,像是刚刷上去的石膏。
他们的五官在惨白的釉质下显得模糊不清,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僵硬。
他们安静地,如同凝固的蜡像一样,站在楼梯最下方。
所有“人”都仰着头,脖子歪在一边。
那一张张没有丝毫生气,如同被白蜡封住的脸,齐刷刷地盯向站在二楼楼梯上方的一行人。
有些“蜡像人”的嘴角,竟然还裂开一抹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被某个拙劣的工匠随意用刻刀划上去的,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嘲讽与深深的恶意。
“妈呀……”
林莹莹双腿早就软的不成样子,几乎要瘫倒在地,幸好被江文彬死死拽住。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完整的哭声都发不出来。
江文彬也好不到哪里去。
头皮一阵阵发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头皮下钻动,心脏更是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些纹丝不动的“蜡像人”,喉结剧烈地滚动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想故作镇定地安慰林莹莹,但牙齿却不听使唤地上下打颤。
余思阳和文玉燕也是一脸惊骇,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程蔓则躲在余思阳身后,双手紧紧抓着布袋,身体微微发抖,低垂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只有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惊慌的视线。
万幸的是——
楼梯下方那些恐怖的“蜡像人”并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它们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用一张张惨白僵硬、毫无生气的脸,无声地注视着楼上的每一个人。
“退退退……快退回去!”
江文彬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声音。
他嘶哑着嗓子,几乎是拖着魂不附体的林莹莹,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后退,迅速远离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楼梯口。
唯一的出口,被那些诡异的“蜡像人”彻底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