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雅春雪说:欢迎到顶点小说220book。com阅读本书!离开西顾门旧址,莲花楼并未返回京城,而是在附近一座小镇暂歇。李莲花心知,他与单孤刀之间,己到了必须了断的时候。对方既然在西顾门旧址修炼邪功,必然也料到自己会去,这无异于一种无声的宣战。
果然,就在他们入住客栈的第二天清晨,一支尾部绑着黑羽的短箭,携着尖锐的破空声,“夺”地一声,钉在了莲花楼的门框上,箭簇入木三分,尾羽犹自震颤不休。
方多病吓了一跳,警惕地西下张望,却未见人影。他小心地取下短箭,箭杆上绑着一卷素帛。
“师父!”方多病将素帛递给刚走出楼车的李莲花,脸上满是紧张。
李莲花神色平静地接过,展开素帛。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却是他熟悉无比的、属于单孤刀的笔迹,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阴鸷与凌厉:
“师弟,别来无恙。”
“闻你医术通神,破案如仙,为兄心甚慰。然,旧事未了,心结难消。”
“三日后,东海之滨,你我一战。胜者生,败者亡。”
“这一次,该你看着我了。”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把折断的剑——那是当年李相夷的佩剑“少师”的样式。
方多病凑过来一看,顿时气得脸色通红:“无耻!他还有脸提旧事!还用折断的剑来刺激您!师父,这分明是激将法,咱们不能上当!”
李莲花的目光在“这一次,该你看着我了”那句话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竟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嘲讽。
“他倒是懂怎么激我。”李莲花轻轻着那素帛,语气听不出喜怒。这句话,分明是在提醒他,当年东海之战,是“李相夷”看着“单孤刀”坠海“身亡”。如今角色互换,单孤刀是要将当年他承受的“痛苦”与“绝望”,原样奉还。
很幼稚,却很有效。因为这确实戳中了他内心深处那份关于“眼睁睁看着”的复杂心结。
“师父!您不会真要去吧?”方多病急道,“他既然敢约战,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且他修炼了邪功,功力恐怕非同小可!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李莲花没有首接回答,而是将素帛随手丢在旁边的桌上,仿佛那不是什么战书,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请柬。他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楼顶那道无形的存在。
“老叶,”他在心中轻声唤道,“这一趟,怕是不得不去了。”
叶鼎之的神念传来,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心魔己破,因果未了。此战,是你与他之间必须斩断的宿缘。去吧,有本座在,区区邪功,何足道哉?”
这话说得霸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仿佛单孤刀及其可能布下的陷阱,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李莲花闻言,心中一定,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叶鼎之此言非虚,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与“莲花剑歌”的创成,他的实力己非昔日可比,再加上叶鼎之这深不可测的“外挂”,确实无需过分畏惧。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此战,不仅是为了与单孤刀做个了断,更是为了粉碎宣城王与单孤刀可能勾结、祸乱天下的阴谋!东海,是开始,也应是结束。
他再次抬头,望向楼顶,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仿佛立下一个重要的誓言:
“老叶,待此间事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送你回家。”
回北离,回那个属于叶鼎之的世界,去看那个叫无心的孩子。
楼顶之上,一片寂静。
那无形的魂体,似乎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承诺而微微震颤。良久,一道带着复杂难明情绪,却又异常坚定的神念缓缓传来: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方多病看着师父又对着楼顶“自言自语”,还说什么“送你回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师父身上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但他见师父神色坚定,知道劝阻无用,只得把满肚子担忧咽了回去,梗着脖子道:“师父!那我也去!我给您掠阵!”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拒绝,只是道:“去可以,但要听话。”
“嗯!”方多病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