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軻见他阿姐肌肤微丰,容態温柔,比之从前又有些不一样了,瞧得出来,呼延吉將她娇养得很好。
姐弟二人阔敘寒温。
江念带著江軻去了祥云殿,先拜见了圣太后,从祥云殿出来后,一眾人回了西殿。
西殿的宫婢们早就听闻梁妃的阿弟要来,都想见一见这位小国舅,端见他一身玄色劲袍,越发束得宽肩窄腰,瑶林琼树。
同夷越儿郎的生野不同,这位小国舅有一种说不出的温谦之態,这种感觉源自他的样貌,实际可能他的脾性並不如他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恭让。
“我叫人清出侧殿,一应床帐铺陈都是新的,远驾而来,你今夜好好休息。”江念说道。
“我不累,阿姐把朔儿抱来我看看才是要紧。”江軻坐於外殿的矮案边。
这时,达娃和帕依两姐妹端了果盘並冰饮子来,搁於桌上。
夷越宫装领口开得阔大,达娃身形较丰,江軻无意瞥见那膨隆的胸乳,烫得眼睛一缩,赶紧移开。
殿中其他宫婢们见了,捂嘴儿偷笑。
江念叫秋月將小王子抱了来。
呼延朔如今已满一岁,长得有模有样,本是睡著的,突然被人抱起,吵了瞌睡便不开心,见了江軻也是嘟著脸,紧著两条淡褐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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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怎么气鼓鼓的?”江軻將小人儿抱坐到自己面前。
呼延朔不认得此人,看著面生,便扭著壮胖的身子往外挣。
“娘娘——”小儿探出肉乎乎的胳膊,想要江念抱他。
江軻把他拉回,戏说道:“你还让你娘抱,看看你肥成什么样?別把我姐累著了。”
呼延朔虽听不懂,可简单的几个字眼还是懂的,比如这个“肥”字,於是蹙著眉头把江軻瞪视著。
別看他小模小样的,可眉目间隱现威容,蹙眉沉眼的样子跟呼延吉简直一模一样。
江軻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叫舅舅。”
呼延朔哪管这些,非要挣脱江軻的圈錮,小小的人儿,力气却蛮得很。
江念敛好衣裙,笑坐到江軻身边:“朔儿,这是舅舅。”
呼延朔见自己母亲坐在一侧,这才安静。
江軻陪他玩了一会儿,渐渐熟了。
“怎么这小子没一点托咱们江家的代,你看他这头髮,这眼珠子。”
江念看了看,微笑道:“这样也好。”
江軻点了点头,是啊,长得像夷越人也好,以后这国家都是他的。
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玩闹,江念问道:“一切都好罢?”
“都好,你先前的贴身丫头,秋水,我把她找回来了,府里还是同从前一样,你的那间院子我留著,不曾变过,让人看护著,待你几时回来,能直接住人。”
说到这里,两人都静了一会儿,没再说话,早已物是人非,他们的家还在,父母却不在了。
“梁帝呢?”江念终於问道。
江軻呆了呆,知道她说的是李旭,说道:“幽囚起来了。”
江念看向江軻,一口气堵在胸口,声音冷沉下来:“为什么不杀他?軻儿,你为何不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