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祖上出过钦天监,灭国时,皇帝为了不受辱,將传国玉璽给了他,让他带回阴苗族,藏起来,自己则在寢宫点火自焚了。哎,那也是位有骨气有抱负的帝王啊,可惜,生不逢时。”
青漓余光扫过李大叔的衣角:“是怕他知道,没轻没重把东西给贱卖了?”
李大叔点头:
“他们江家世代忠烈,这也算是帝王给他们江家的褒奖,可不能让这孩子给糟践了。
他爷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枚传国玉璽,他爸这才把传国玉璽放在他爷的棺材里,和他爷一起入葬,谁能想到被这孩子给知道了呢。
回头我得告诉他爸一声,传国玉璽露了脸,再放在棺材里可就不安全了。”
青漓頷首:“嗯。”
我倒了杯水给阿乞润嗓子,昂头问李大叔:“李叔和潮生哥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宋潮生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李大叔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青漓先行。
隨后跟著青漓一起走到我们做针线活的桌子前。
“明天得请你去潮汐村一趟了。”
青漓在我身边落座后,李大叔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潮汐村?不是宋潮生的家吗?
银杏跑到李大叔背后殷勤给李大叔捶肩:“去潮生哥家吗?我们也要去喝潮生哥表舅家小儿子的出生酒?”
宋潮生表舅家儿子出生,关我们什么事?
我不解问李大叔:“是要顺道去办什么事吗?”
李大叔神情严肃地从腰后掏出一个皮质木枕,放在桌子上:“这是潮汐村老金今天送给我的,你们瞧瞧,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枕头……看起来就是个很常见的物件。
阴苗族的部分族人还保持著睡木枕的习惯,木枕外形像把小凳子,左右两边有雕木支腿,上端供人枕睡的板子呈弧形下凹状。
这种设计能完美贴合人的颈部,睡习惯的人觉得它舒適安神,睡不习惯的人觉得它邦邦硬……
与別家木枕不同的是,这只木枕枕板上罩了一层玉白色的皮套,皮套上还绘著彩色童子斗鸡图。
而且,枕头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枕头,有问题吗?”银杏大大咧咧地上手摸了把。
宋潮生看银杏的眼神顿时更嫌弃了。
我嗅了嗅从枕头上飘出来的气息:“好香啊,这是什么皮,看著好细腻……”
青漓及时抓住我想触摸的手,冷冷启唇:“人皮。”
“啊?”银杏被嚇得声音打抖。
李大叔重重嘆口气:“十五岁未出阁女孩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