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符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不过是在她面前装得硬气罢了,你真以为卫宛只能找我们安家?卫家是百年世家,前几个家主都是酒囊饭桶才到如今境地。”
“但卫宛同她们不同,卫家在她手里迟早要重回上三家。”
安意瞪圆猫儿眼,气鼓鼓道:“那又如何,她们卫家现在不还是没有重回上三家吗?你让我做卫宛侧夫,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安符长叹一口气:“都怪爹爹太骄纵你,让你长成现在如此不知好歹。”她继续解释,“平日那些世家女嘴里说爱慕你,说要娶你当主君,但又有几个真正来提亲了?她们喜欢你却又不来提亲,不是她们不愿,而是家中族老驳了她们。”
“你想待在卫宛身边,便只做得这侧夫。”
安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可是我就喜欢卫宛,”他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了,“侧夫说不定要被主君打压,我那受得了这气!”
安符摸了摸他的头:“不见得,那秦家不就是侧夫当家?你到卫家好好收收你的性子,卫宛不是别人,不见得能纵容你这性子。”
见安意垂头丧气像被霜打的茄子般,安符又安慰:“你样貌也算数一数二好,性子改改,好好磨磨卫宛,就算是颗石头心,也该捂热了。”
安意撅嘴:“可是我听说卫宛收了她母亲的小侍,那小侍长得比牡丹公子还好看。”
“样貌只能得一时宠爱,”安符勾唇,“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有安家。”
安意得意地扬眉:“姐姐说得是,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他也配和我比?”
凌霄儿再醒来,是在榻上,后背又疼又痒,但到底活下来了。
他趴在榻上,神情憔悴,眼眶微红。
卫宛还说喜欢他,他不过跳了一支舞,卫宛便要打死他,这算什么喜欢?
也是,他是下人,卫宛是主子,卫宛的喜欢就是对小宠的喜欢,小宠不听话了,打死了换其他人便是。
这般想着,他将脸埋在枕头上,眼眶逐渐湿润。
门被推开,一人清润的声音响起:“哭了?”
听出来人是卫宛,凌霄儿吸吸鼻子,抿着唇,没有回答卫宛,并不像以前一样兴冲冲地迎接卫宛。
卫宛倒不在意,拿着药膏,走到凌霄儿榻前,掀开凌霄儿被褥,打算给他上药。
凌霄儿声音哽咽:“家主,不劳烦您了,霄儿一个小玩意儿,配不上。”
卫宛轻笑一声,声音温和:“你是觉得我心软舍不得打死你,所以在我跟前拿起乔来了。”
凌霄儿被这几句话吓得一哆嗦,脑子清醒了,他转过头可怜地看向卫宛,眼皮还肿着:“……家主,我错了。”
卫宛眼眸幽深,怜惜地触碰凌霄儿眼尾:“我只是不高兴旁人垂涎你,你生得好看,没有女子会不喜欢你。”
“我现在赋闲在家,”卫宛眼眸含情,“虽空有名头却无实权,若她们张嘴讨要你,我该如何是好。”
烛火下,卫宛眉心微敛,凤眸中是罕见地担忧,她就这样专注地望着凌霄儿,清丽无双的脸上露出一丝足以让任何男子疯狂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