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后,送别众宾客后,卫宛温和地看向如今迅速扩张的商贾安家,长女安符:“醉翁之意不在酒,请。”
茶室内,安符吹了吹茶沫子,浅饮一口,开门见山道:“我与你相识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只是玉之,若事成,安家能得到什么?”
卫宛手指微弯,轻轻扣了扣桌面:“你们安家常年被其他商会打压,而那些商会背后的人,你们安家也惹不起。”她勾起唇角,“若事成,卫宛保证,无人再敢打压安家。”
她的声音缓而清楚:“安家,会成为天下第一商。”
安符放下茶盏,看向卫宛:“我有个亲弟弟,十五、六岁,我安家虽吃喝不愁,却比不得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底蕴。”
“他如今正是学规矩的时候,”安符勾唇,眼神锐利,“我想让我这不懂事的弟弟来卫家好好学学这些礼仪规矩,玉之觉得如何?”
卫宛轻笑:“自然可以。”
“他怕生。”安符继续道,“卫家只识得你一人,住在你院里可好?”
“自然。”卫宛神情平静。
另一边,凌霄儿待在自己屋子里,焦急又期待地走来走去,他又扒拉了几下自己头发,问柳绿:“我现在好不好看?”
柳绿撑着下巴:“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
凌霄儿放下心,过了会儿又理了理身上衣裳:“柳绿,我衣裳没皱吧?”
柳绿仔细地看了会儿,摇头:“没有,你衣裳也好看。”
凌霄儿嘿嘿一笑,又想问什么,柳绿颇为无奈道:“公子,你不是说一定没问题吗?怎么比我还紧张。”
“毕竟快六天没见过家主了,”凌霄儿双颊泛粉,“我有点想她。”
正说着,专门伺候卫宛的一小厮扣了扣门弦,有些怜悯地瞧着凌霄儿:“凌霄儿,家主让你去主屋。”
凌霄儿对柳绿得意地挑眉,又理了理这件他最喜欢的衣裳,兴高采烈地跟在小厮后面离开。
柳绿担忧地瞧着凌霄儿雀跃的背影,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心下惴惴。
不一会儿就到主屋了,凌霄儿抬腿进入室内,瞧着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景色的卫宛,面色一喜,甜滋滋道:“家主,霄儿来了。”
卫宛没有转身,仍瞧着窗外天色,声音泛冷:“跪下。”
凌霄儿僵在原地,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听话地跪下,咬唇,望着卫宛清冷出尘的背影,突然觉得害怕了。
主屋内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沉默地走出屋子,最后出去的人贴心地关上房门。
室内静悄悄的,卫宛没开口,凌霄儿也没胆子开口。
良久,卫宛才转身,走到凌霄儿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凌霄儿,笑得十分温和:“我是不是前几日才说过,别在我跟前耍心眼。”
凌霄儿后背一紧,他缩着脖子点头,不敢看卫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