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有吩咐?”封常清回头。
“那个舍完珠,别让他跑了,事成之后,把其人头砍下来。”李凡平静,眸子掠过一丝杀意。
“是!”封常清再次点头。
李凡目送人离去,交代完所有事,虽然心中免不了对行动在即的紧绷,但作为统帅,他能做的就是等待前线指挥使的消息了。
封常清,南霁云都是当世名将,他完全信任。
随后,他卷袖,返回厢房休息。
子时,柏海军营一支万人轻骑趁着夜色,率先出发,往西南方向而去,即将在斥候营的掩护和领航下,踏入海拔超西千米的高原,执行斩首和奇袭的任务。
在他们出发后的第六个时辰,也就是次日的中午,封常清所部也跟着出发。
他带了足足三万大军,浩浩荡荡,一望无垠。
两支军队走的不是一条路,任务也完全不同,但却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按照计划,封常清所部和吐蕃军队的遭遇时间大概率要远远快于南霁云所部,李凡预估就是两天时间。
仅仅相隔百里的姊妹河,乌海柏海,吐蕃大唐各占一半。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己经是暗流涌动,调动频频。
唐军刚一出动,达扎路恭那边便己经从多个渠道收到消息。
寒风凛冽,被耸入云端的高原覆盖的乌海军营,其内部有着一座小石城,名为乌海城。
城内一座殿宇,极具吐蕃文化,满是经文和金器。
两侧披戎士兵及所有奴隶跪在地上,额头贴地,虔诚而敬畏,奴隶文化深入人心。
哪怕是达扎路恭这样的实权人物,都需要单手抚胸,进行弯腰,以示尊敬。
一双被紫蓝色梵文吐蕃长裙覆盖的长腿从台阶往上,再从两侧士兵的中间迈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犹如踩在众生的心脏之上,走出了凌驾众生,神秘叵测,极端威严的气势。
光走路就己经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了。
乌泱泱的吐蕃人,无论身份,集体高呼蕃语,诵念着佛教的某种吉语,是汉人听不懂的那种。
达扎路恭亲自迎接。
“拜赞普,拜嘉莫尊王妃,拜尊者!”
连续三个拜,凸显了吐蕃极致严格的等级制度。
“大相,无需多礼。”
女人停下长腿,黑纱罩头,声音自带宗教神性。
“谢王妃。”
达扎路恭抬头,脸上镌刻有风霜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