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只能从这两个方向来选,该怎么选,杜老爹这边也有清晰的观点。
只是理论上的冲突,不用去试行,也是可以想得到的。
如今理论上缺乏支撑,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自风停雨歇之后,各种辩论、座谈也是一刻不休的。
缺乏理论支撑的开海儿,也注定是被多方诟病的所在,但问题已经迫在眉睫,或是说已经火烧眉毛了。
不解决也是不可能,先上车后补票式的尝试,就是现在的模式,也是不得不选的选项。
但大肆放开个人经济,后果如何也是难以预料的。
作为冷眼旁观泼冷水的那一个,杜老爹这边,也在自己探寻着属于自己的理论。
“爸,这个简单,曲解一下就好。
公司合作经营,还是有其先例的。
没有理论支撑之前,许多事,也不好过于冒进。
教育才能出人才,不妨把合作经营的模式,落实于各地的学校。
一来学校是遍及各地的,二来有了挂靠利润,学校也可以解决一些,上面无法兼顾的问题。
所有权跟管理权,也是要明确划分的,学校只有不超一半的分红权,其他权责归于厂企。
这样一样,厂子里的一些风气,也不会波及教育。
至于其他,生在这个时代,就让他们自己去试试吧……”
听了贤婿的建议,杜老爹的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
这就是不是解决事的办法,而是帮他实现主张的办法。
公私合营、集体企业,小手工与轻工业,想着贤婿一路给的擘画,杜老爹现在也清楚了,自家贤婿这是青睐与半私半公的产业。
“胜利,你也不看好个体吗?
既然不看好,能否有遏制的手段呢?”
跟贤婿差不多,杜老爹这边也是属意于集体经济的。
个体,总而言之,还是与许多主张不符的。
“爸,我也不是不看好,而是有所保留。
就个体户而言,我是没有意见的。
但私营,规模是个问题,规模过大,会否成为新时代的藩镇呢?
历朝历代,虽说也不全是有藩镇这类问题的,但八九成的朝代还是存在这个问题的。
规模过大,尾大不掉,进而对我们进行胁迫,或是裹挟某些群体成为一方势力,不听调也不听宣。
在我看来,许多问题都要在头部进行约束。
但约束又不能太紧,紧了,又成了发展的羁绊,这个力度也是不好拿捏的。”
听着贤婿又丢出藩镇的问题,杜老爹也不得不头疼了。
试点之初,问题就纷至沓来,贤婿说的这些问题,更是隐伏在个体、外资与市场之中。
外资成为藩镇,还好说一些,无非平灭而已。
但个体裹挟这个问题,却是不怎么好解决的。
“这个怕是没有先例可循吧?
这样的冷水泼下去,只怕别人就该说完僵化保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