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兴心里怎么可能不怕?
只是,孙长兴没想到的是,沈青竹手起针落,须臾间就已经下了十来针。
不论是下针的位置,还是下针的力度,都精准无误,甚至有几个穴位,是连他也不敢轻易落针的。
沈青竹游刃有余。
都说见微知著,沈青竹有多少本事,从这几针,就不难窥探。
许长兴放心了,也不再耽搁,他出营帐去准备止血止痛的药,顺带着也先把刚刚到了大营的暝消给叫了进来。
暝消很快就进来了,他快步到沈青竹身边。
这工夫,孙庆斌的断臂处,还有他的心口附近,都已经扎满了针。
沈青竹的额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夫人,你有事吩咐?”
“嗯。”
沈青竹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半点不停,她沉声吩咐。
“辛苦你跑一趟安国公府,去找我娘,这个时候她肯定在府里,你告诉她我要为人接断臂,让她把东西帮我准备一下,她知道都要什么,她给你的,你只管拿过来就是了。记得,一定要快,越快越好。”
“夫人,你说要为孙副将接断臂?”
“能不能行,就看你够不够快了,如果你速度够快,还有三成希望。”
三成……
这两个字落在暝消耳中,犹若惊雷。
三成的机会的确算不得多,可是放在旁人那,怕是连一成都没有,就是许长兴,就是太医冯昭,怕是也不敢想续接断臂的事。
他们所有人,也没有妄想过这种事,没想过这种可能。
可沈青竹说有机会。
别说三成,就是一成,就是半成,他也得拼一拼。
“夫人放心,属下就是跑断了腿,半个时辰之内,也一定跑个来回,把东西一样不落地给夫人带过来。”
“去吧,速去速回,一路小心。”
“是。”
高声应着,暝消犹如一阵疾风,直接冲出了营帐。
翻身上了马,甚至没来得及跟夜晟泽说上一句话,暝消一挥鞭子就奔着大营外去了。
七皇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许长兴去煎药,他看见了,沈青竹吩咐的事,夜晟泽去安排了,他也瞧见了。眼下又是暝消匆匆离开,为的左不过也是孙庆斌的伤,所有人都在为孙庆斌想办法,状态越来越好,可他要办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