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她还没见过亚瑟如此坚定的模样。
自踏入这片泥潭起,他仿佛变了一个人,芙罗拉能看出他脸上的悲伤之色。
所以,她明白最好不要与之爭辩。
其他山民大抵也看出了这一点,乖乖地跟在亚瑟身后。
他们来到两排棚屋间的狭窄通道。
空地上满是泥土与稻草,还有不少丟弃的菜皮和动物粪便。
当亚瑟转过身,面对跟在他身后的人群时。
一头瘦得肋骨都清晰可见的猪从他面前走过,还恼怒地哼哼著。
他开始攀爬一个堆积如山的垃圾堆。
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靴子深深陷入污秽之中。
当他爬到顶端时,弯腰捡起一把散发著恶臭的东西。
他將其高高举起,向聚集而来的人群展示。
芙罗拉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芙罗拉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身旁已然聚集了上百个病的可怜人。
在她的注视下,更多人从那充满绝望与疾病的巢穴中走了出来,憔悴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这就是其他人眼中的你们!
亚瑟高声喊道,向围拢过来的人们展示著他拳头里的腐烂垃圾,“他们认为你们是污秽,是垃圾,是这座城市妄图遗忘的脓疮与疫病。
“你们是罪恶的温床与孵化池。”
芙罗拉谨慎地观察著人群。
他们究竟是什么,无需亚瑟来提醒。
这些话只会激怒他们。
她看到同伴艾琳·月溪正全神贯注地望著亚瑟,眼中带著一种名为痴迷的神情。
事实上,早在亚瑟第一次来到山村时,月溪就向长老们提出,她想要追隨亚瑟。
在所有山民之中,她对亚瑟无疑是最为狂热的。
一些难民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他们身上的气味几乎和那垃圾堆一样难闻。
他们人数眾多,看上去就算什么也不做就能被轻易激怒。
“你们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吗?”亚瑟怒吼著,用手指捏碎那团黏液,任其掉落在地上,“难道你们从来没有过比等死更高的追求吗?
“还是说,你们的灵魂与梦想,早已和身体一样乾枯竭了?
“看看你们,活著却仅仅是在浪费粮食。”
人群中响起了低沉的不满杂音。
一个长著老鼠脸、露出长牙、眼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下巴上满是乱糟糟胡茬的可怜人,开始愤怒地喃喃自语。
“是谁把你们变成这般模样的?
“是你们自己,也是这个不公的世界。”亚瑟丝毫未受影响,继续高声喊道,“而可悲的是,你们让他们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