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终於停了下来,看著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如同石雕的蒋,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这人一想正事就爱瞎琢磨,一想瞎琢磨就容易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说。。。。。。”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道:“我是该把这些都写进供状里呢,还是就当我自己胡思乱想,算了?”
蒋死死地盯著张飆,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张飆的真正目的。
张飆是在玩一个极其恐怖的游戏。
他自己身在牢笼,却隨手拋出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个个看似隨意的『联想”和『疑问”,就像小孩子点兵点將一样轻鬆隨意!
而这些名字,这些『联想,一旦通过他蒋的嘴,传到此刻已经疑心疯魔的皇上耳中,那后果。。。。。。
蒋简直不敢想像!
皇上现在就像一头受伤暴怒的困兽,对任何与太子之死可能相关的人和事都充满了极致的猜忌和杀意!
根本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一丝嫌疑,一个名字被提及,就足以让皇上动用最酷烈的手段去『核查”!
张这是在借刀杀人!
借皇上这把天下最锋利的刀,来杀他想杀的人!
或者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无所谓杀谁,他只是享受这种隨意点名、就能掀起腥风血雨的掌控感!
而他蒋,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此刻竟然成了这个疯子的传声筒!
成了他手中那柄『点兵点將”之刀的递刀人!
这种认知,让蒋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恐惧!
这比直面千军万马更让他胆寒!
“你,蒋的声音乾涩无比,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惊讶地睁大眼睛:“我不想怎么样啊?蒋指挥使,不是你让我儘快写供状的吗?
我正在努力回忆啊!这些不都是很重要的线索吗?说不定对皇上查案有帮助呢?”
他一脸“我很配合,我很无辜”的表情。
蒋看看他那副样子,一股恶寒直衝头顶。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多待一秒,他怕自己会听到更多足以让整个朝堂血流成河的名字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甚至有些跟跎。
他必须立刻、马上將这两个名字以及那些?联想稟报老朱!
他知道,无论老朱信不信,这两个人,乃至被牵连到的傅友文、茹,都必將迎来恐怖的噩梦。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詔狱里那个疯子,隨口的、看似无心的两句话。
看著蒋几乎是逃跑般的背影,张飆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老朱,攻守易形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刀,我点到谁,谁就死!这才是大家一起死啊!】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那日在奉天殿广场的『诅咒,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灵验。
恐怖大逃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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