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因今日的事多说了几句,这才沉入海中。
颜浣月往日从未发现过法篆的缺漏,也没听别人发现过,可她今日在海底法篆中却找到了一处极为细微的裂痕。
她很快贴上一张黄符,掐诀催动,没一会儿,上空的海水中就沉下一道人影来。
“师母!”
颜浣月吐了个泡泡,又掐诀传音道:“这里有处裂痕。”
宋灵微衣不沾水,飘然穿过海水,到裂痕处,令颜浣月继续巡查,自己在那里修补。
修补完后只打了个招呼便又出海去了。
来去匆匆,颜浣月原本还想问她为何递上积雪峰的拜帖她未回,可眨眼之间她便消失了。
颜浣月飘过去看了看那处修补的痕迹,觉得修补上去的法篆用法莫名有些奇怪。
可同她一起的那位飘渺宗弟子却道:“我看不出来宋长老所补法篆有什么问题,你太小心了,新人都有这个问题。”
颜浣月用琉璃镜照了许久,没有再看到任何缺漏裂痕。
碎纸
颜浣月心里隐隐对那修补的法篆还有几分犹疑。
拿着琉璃镜在海中上下翻覆,将这一段所有法篆联系起来细看。
方才师母所修补的却也不能说真有错,只是她隐隐觉得修补上去的那一抹字迹的用法有些奇怪。
飘渺宗那位弟子带着她往后游一段距离,指着一处完好无缺的法篆说道:
“你恐怕是觉得在西方金水用金木有些奇怪,这里,是十年前无上宗长老修补的,便是如此相同的用法,刚来的新人都会问到这个问题,可其实水木相生,如此修补反倒更加牢固,长久看来并没有问题。”
虽说对整个阵法的细微处有一丝丝属性改变,但其实他说得也对,如此而来,水木相缠只会越加坚牢。
颜浣月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对此多说什么。
她与飘渺宗的那位弟子在深海沟中上下浮游间,二人颈间蓝莹莹的避水珠微微放光。
对面的海魅消失了好一会儿,待再出现时,正捧着一捧从海底捞出来的金银珠宝。
忽地抛却,珠光似流萤一般点点滴滴飘入深海。
颜浣月瞥了一眼,只觉法阵对面的无尽深海,皆是珠玉流淌,仿若望不到头的星月天宫。
她怔在原地眨了眨眼,眼底荧光越来越盛,又渐渐涣散开来,与那位缥缈宗弟子一同,一手轻轻搭在金色法篆上,看着对面寂静壮阔、恢宏瑰丽的无尽微芒,多少有几分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