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惊讶嘛。”太宰治好心地解释道,“动动脑子想想,走廊随时可能有服务生或客人经过,四处遍布监控,就算你们有能力处理一部分,但想完全不留下一点强行闯入和搏斗的痕迹,把一个昏迷的大活人悄无声息地带走……”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又略带嘲讽的表情:“难度系数太高了,对吧?而且,万一弄脏了地毯,清理费可是很贵的哦。”
他站起身,动作闲适地整理了一下雪白西装的袖口:“所以,最省心省力的办法,当然是我自愿跟你们出去咯。这样大家都轻松,场面也好看。”
太宰治走到两位僵在原地的诅咒师面前,甚至还友好地拍了拍其中一位的肩膀:“走吧,带路?别让你们的老板等急了。”
两位诅咒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疑虑和一丝被彻底牵着鼻子走的屈辱感。
这……这是不是有点诡异?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依仗?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五条悟随时有可能回来,目标主动配合,确实比强行掳走风险小得多。
其中一位诅咒师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侧身让开,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这边请,先生。”
太宰治有些奇异地看了他一眼。
居然连敬语都用上了,入戏太深还真把自己当服务员了。
另一位则迅速推着那辆空餐车跟上,目光紧紧锁在太宰治身上,戒备到了极点。
太宰治微微一笑,步履从容地率先走出了套房,甚至还体贴地回头提醒了一句:“记得把门带上,谢谢。”
……
这艘庞大的邮轮足有十五层高,太宰治所住的套房就在最顶层的第十五层。
电梯平稳下行,最终停在了第十二层。
两位诅咒师一前一后,将一身雪白、气质卓然的太宰治夹在中间。
太宰治却仿佛置身事外。太宰治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走廊墙壁上的抽象画,仿佛只是在散步。
他们来到一处客舱,灯光是冷调的白色。房间内,一个梳着油亮背头的男人站在门内。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精明而刻薄。
他身后还站着两名体格健壮的男人。
背头男人看到太宰治,眼睛立刻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描着,在他缠着绷带的脖颈和手腕处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他那张过于年轻漂亮却毫无惧色的脸上。
“太宰治君,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川崎信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