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星不禁重新思考起尹致英的成长。他确实出身优越,但与兄弟姐妹的关系并不亲近,连母亲也对他有所戒备。再加上被送到江原道深山里由严厉的保姆抚养,熙星几乎能想象出他经历了多少痛苦和孤独。
这时,奶奶苦笑道:
“因为训练的缘故,我对他太过严厉,没能好好表达我的感情,这让我很后悔。”
‘感情表达……’
熙星的狗耳朵敏锐地竖了起来。
突然间,自己过去对尹致英大呼小叫、冷淡对待的情景一幕幕浮现脑海。尹致英是自己的伴侣啊,自己会不会也像奶奶一样,有一天后悔那些理所当然的忽视?
熙星陷入沉思,奶奶的声音依旧平静地传来。
“你跟我很像,不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轻轻抚摸着熙星的背,仿佛在安慰他。
“所以,别忘了多表达你的感情。”
“……”
“这样一来,监视者就不会老来找我,问自己的伴侣过得好不好了。”
听到这话,熙星才意识到,尹致英曾替自己联系过奶奶。他隐隐明白了她的用意。对熙星来说,奶奶就像自己的岳母,她是在把儿子托付给他。作为一只忠诚的伴侣犬,熙星绝不能让她失望。
“汪。”
熙星轻轻叫了一声,用鼻子顶了顶奶奶握着相册的手背,表达了自己的承诺。这是所有人形生物之间共同的信任象征。
奶奶似乎觉得他很可爱,满意地笑了笑,重重揉了揉熙星的头。这一次,熙星没有躲开,反而努力站直。毕竟,这可是养育自己伴侣的岳母,他不能在她面前显得软弱。
奶奶微笑着对他说:
“看够了就出来吧。”
‘好。’
熙星礼貌地“汪”了一声回应,随后独自留在了房间。他用前爪小心翼翼地翻开剩下的相册,好在这些塑料页翻起来并不费劲。
熙星看到了一张大约五年前拍摄的照片。虽然时间久远,但这是相册里最新的一张。
‘那时候,尹致英刚成为监视者吧。他应该来过这里……’
照片里的尹致英穿着得体的西装,靠在家里的围墙边,笑容优雅。从过去的照片可以看出,他那标志性的微笑是在成年后才逐渐形成的。然而,照片中没有其他人,显得有些孤单,明显是一张自拍。
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保存得十分妥当。
“奶奶,我知道你不会来送我,所以写了这张纸条。
我明白你为什么生气。你希望我停止自残,不再抵抗监视者的命运。
可是奶奶,现在我没有其他选择。太多无法挽回的事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