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柯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想也没想,端起屋子里半满的搪瓷痰盂,里面是她攒了两天的秽物。
她推开窗,对准楼下那张油腻恐惧的脸,兜头泼了下去!
胖老板被浇了个正着,恶臭的污秽顺着他油腻的头发往下淌,糊了满脸。
他“嗷”一声惨叫,手忙脚乱地抹脸,没扶稳摩托车把手,车子撞上了楼体外墙那捆松动的钢筋。
“咔嚓”一声脆响,钢筋被撞得彻底松脱,其中一根被摩托车当场撞断,不偏不倚地把胖老板钉穿在了摩托车上。
“噗嗤——”
是血肉被穿透的、沉闷而黏腻的声音。
胖老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孟柯僵在窗台上,看着那肥硕的身体被数根钢筋贯穿,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在冰冷的地面蔓延开。
穿粉色羽绒服的身影,慢慢爬过去,指甲撕开他的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肥肉,伏在他身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很快,越来越多的丧尸被血腥味吸引,围拢过来,分享这突如其来的盛宴。
孟柯关上窗户,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滑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可那咀嚼声像长了脚,顺着墙壁爬进耳朵里,在脑子里生根发芽,搅得她几夜都睡不着觉。
而那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丧尸,每次路过她的窗户,都会停下来,抬起青灰色的脸,对着自己卧室的方向“嗬嗬”喘气儿。
……
“水。。。。。。”
佘安澜没有睁眼,嘴里喃喃呓语,打断了孟柯的回忆。
孟柯连忙拧开矿泉水瓶,把瓶口凑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吞咽。
冷藏库里的光线太亮了,照得佘安澜的脸近乎透明,连脸上的泪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写遗言的时候,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看见。
可现在,佘安澜不仅看见了,还把这本日记随身携带,或许是觉得这本日记的主人,是个在绝望中依然努力保持鲜活、可爱、充满生命力的女孩吧。
可惜,这是假的。
她不仅不可爱,还像是回南天后出现的致命鹅膏,剧毒,只是长得干干净净,叫人误以为咬一口会特别美味。
孟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丧尸,泼过粪水,还用锄头砍过人家的脊椎。
哪里有半分可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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