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开口,那人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谢谢你,替我说完了那些没说的话。”
文书官猛然惊醒,窗外晨曦初露。
他挣扎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人生最后一句评语:
>**“所谓传承,不过是把别人递给你的光,再递出去而已。”
**
写完搁笔,安然闭目。
三日后,“持灯司”
为其举哀,全国素服一日。
百姓自发点亮万家灯火,连宫墙之内也不例外。
那一夜,京城宛如星河落地。
而在高原桃树下,一片花瓣悄然飘落,贴在供台上那本《持灯录》封面,化作一道金纹,勾勒出两个新字:
>**“继续。”
**
岁月如河,奔流不止。
百年之后,世界已变。
高楼耸立,铁车飞驰,信息如潮。
许多人说,人心不古,善意难存。
可就在这样的时代,仍有无数微光悄然闪烁。
一所医院里,实习医生通宵值守,为一名无名流浪汉输血。
同事笑他傻,他说:“他也是别人的儿子。”
一所学校中,老师收留被霸凌的学生住进家中,十年如一日教导陪伴。
记者问她图什么,她答:“我只是不想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家。”
地铁站内,白领女子见老人摔倒,毫不犹豫上前搀扶。
旁人劝她小心讹诈,她只说:“如果今天是我奶奶呢?”
这些事不会上头条,也不会载入史册。
但每一桩,都在某处桃树的叶脉中留下印记;
每一次选择温柔,都让那朵并蒂莲多绽开一片花瓣。
某年春天,考古队发掘出一座古老遗址,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残破石像??人身蛇尾,额心嵌黑曜石。
经考证,竟是当年“惧母”
遗存。
专家震惊,欲将其销毁,以防邪祟复生。
可就在搬运当日,怪事发生:凡是接触雕像之人,无论多么冷漠功利,竟全都陷入沉思,继而流泪忏悔。
有人打电话向多年未联系的父母道歉,有人退还贪污款项,有人辞去高位回归乡村支教。
最终,首席研究员宣布:“这不是邪物,是镜子。
它照见的,是我们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麻木与遗忘。”
他们没有销毁它,而是在原地建起一座纪念馆,名为“省心堂”
。
入口处刻着一行大字:
>**“当你恐惧黑暗,请先问问自己:是否也曾熄灭过别人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