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问题,纪梧秋还能勉强扯个七七八八。
还有些问题,纪梧秋实在想不出能糊弄过去的答案,只好套一个万能公式。
那就是高深莫测的看着他们,而后用缓慢的语速、神秘的口吻,淡淡吐出一句“这里,需要你们自己领悟才行”。
如此一来,他们就会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捧着教典,又若有所思的匆匆离开。
不必被追着一直问,纪梧秋也能松口气。
但眼看他们成天如获至宝般,捧着自己乱编的东西手不释卷、摇头晃脑,她又实在感觉有点羞耻。
索性多加几节数学和体育这种跟神学无关的课,让他们别一天到晚对着自己的东西念念有词。
至于那些孩子们平日的生活起居,包括一些规定时间的祷告词、祭拜仪式以及赞歌等等,都由卡扬带着他们做。
毕竟她编的东西都给卡扬看过很多遍,对
,的东西,更是翻倍的羞耻。
巴伊莎猜到这个新教是莱斯虚构出来躲那些皇室贵族的,不禁放声笑起来,爽朗又畅快。
与莱斯相处得越亲近,她好像越能触碰到对方更深的另一面,与以前遇到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巴伊莎有时候也会想,这家伙真奇怪,竟然为了拒绝床笫之事的享乐,不惜谎称自己信仰着一个其实并不存在的宗教。
如此坚定,既不接受男人,也不接受女人。
明明他的外貌条件是如此的出色——只要他肯点头,基本没人会拒绝与他共度一夜。
但在有些事情上,又透着奇妙的、难以捉摸的心软。
包括现在也是,如果他只是为了拒绝那些贵族的求欢,那么,到宣称自己信仰万神新教这一步就足够了。
他根本没必要接受这间神学堂与这些孩子,又认认真真的教导他们,让他们过上比以前好无数倍的生活。
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大家都想往高处爬,根本不会在意脚下踩着谁的头颅。
而莱斯,他有时表现得足够冷淡且强硬,有时,又会流露出某种温柔的、悲悯的另一面。
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想要接近他、了解他、帮助他,解决他的一切烦恼与忧愁。
真不可思议,就像这间充斥着欢声笑语的神济堂一样,不可思议。
“你真的打算将这间学堂一直办下去?”
这次过来,巴伊莎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
“你知道的,其实只要你强硬拒绝,也不必背负这种被莫名其妙塞过来的责任。”
她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微垂,被银白的发丝挡去些许,安静的落在那页手写圣典封面上。
【自我之前,旧神已似苍穹万千星辰;自我之后,新神亦见沧海一念众生。】
过了会,巴伊莎才听见莱斯开口,似叹息、似无奈。
但仔细看去,脸上却依然是淡漠的,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情绪变化。
“没办法,”她听见对方的声音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