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她重复道,“从你把宋安琪带回家的那天起,你就不是了。”
她说完,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用力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宋振国在楼下又骂了很久,最后大概是骂累了,带著宋安琪,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房间里,宋安璃一个人坐在地毯上。
白天的强势和冷静,在这一刻褪得乾乾净净。肾上腺素退去后,巨大的疲惫和空虚感席捲而来。
她抱著膝盖,將脸埋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贏了,贏得彻彻底底。
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所谓的家,所谓的父爱,全都是假的。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周时淮端著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著走廊的光,走过来,將杯子放在她手边的地毯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搬了张椅子,在不远处坐下,安静地陪著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安璃才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乾,没有眼泪。
“周时淮。”
“我在。”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我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用了二十多年才发现,我爸爸根本不爱我。”
周时淮看著她,他没有说那些“你还有我”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我会一直在。”
宋安璃看著他,看著这个在自己最狼狈、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始终守在身边的男人。
她慢慢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然后,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
她將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冷冽气息。
她抱得很用力,仿佛要將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周时淮。”她闷闷地开口。
“你对我的情意,是真的吗?”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她抬起脸,那双清亮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有没有什么事,是瞒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