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目光已经越过众人,开始审视这座城镇。
码头上,无数衣衫褴褛的车辇国人,正像工蚁一样,将一箱箱的货物从仓库搬运至船上。
那些货物,有的是香料,有的是宝石,有的是精美的毛毯。
他们动作麻木,眼神空洞。
在手持皮鞭的楚人监工的呵斥下,默默地劳作着。
当晚。
梁辰在总督府大摆筵宴,为二人接风。
酒过三巡。
郑茂喝得满脸通红,被一群驻军的校尉围在中间。
“郑国公!俺敬您一碗!”
一个独眼校尉端着酒碗,激动地说道:“当年北伐大乾,俺就在您麾下当差!那会儿您还是个将军,带着俺们冲锋陷阵,那叫一个痛快!”
郑茂一听这个,来劲了。
他一把抢过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拍着桌子吼道:“痛快个屁!那会儿咱们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哪像现在!”
他指着满桌的佳肴,唾沫横飞:“看见没?这肉!这酒!都是陛下给的!想当年在九江郡,咱们跟着锋。。。。。。跟着陛下,连饭都吃不饱。有一次为了抢个肉包子,豹子哥还跟隔壁营的打了一架,最后还是陛下出面给平的事儿!”
“哈哈哈哈!”
满堂将士爆发出哄笑。
这些从官方邸报上看不到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皇家秘闻”。
从郑茂这个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远比任何说教都更能让他们感到亲近与狂热。
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个尚未君临天下,与他们一同摸爬滚打的“锋哥”。
李辰没有参与他们的喧闹。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梁辰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