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林道:“好,那你请秦医生过来吧。让他帮我治。治好了就送我走。这样你满意了吗?”
纪槿玹不满意。
“我,”纪槿玹说,“骗你,是我不对,是我的错。”
“是我不好。可是……”纪槿玹抬手,握住絮林的手腕,看起来,竟情真意切,带着一丝不知如何是好的懵懂,“我没有不喜欢你。”
絮林听了,轻声笑了,反问:“是吗?你喜欢我啊?”
纪槿玹点头,“是……”
絮林一巴掌,打上纪槿玹的脸颊。
啪的一声,纪槿玹耳朵嗡鸣。
“我好感动。”絮林问,“那现在呢?还喜欢吗?”
纪槿玹看着絮林。
这一瞬间,他知道,絮林不会再信他了。
纪槿玹将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絮林出不去。见他不想看自己,纪槿玹把草莓洗好给他放在床头,自己回到了主卧去收拾。
他捡起地上的婚纱照,相框裂了,不能用了。他将照片拆出来,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一张纸。
他盯着照片上的絮林。
即便脸上顶着那么严重的烧伤,絮林依旧笑得那么开心。
他从蛮荒之地里艰难长大,不管环境多么恶劣,不管在风雨飘零中受了什么伤,他依旧旺盛得像一株怎么都不会死的野草。
这株野草后来被纪槿玹握在了手里,他在纪槿玹身边开了花,依偎他,信任他。可现在,他没有把这朵花照顾好,花枯萎了,野草也要走了,他挺直了腰,依旧和以前一样生命旺盛,离了谁,他都能活。
纪槿玹手指划过照片上絮林的脸。
六年了,絮林的样貌没有丝毫变化。
他脸上的烧伤一天天淡去,如今只剩下一道疤痕。
如今疤痕快消失了,絮林的爱也要消失了。
“像彩虹。”在不知多久之前的一天晚上,絮林曾经这样和他说过。
那个时候的絮林满脸笑意,他指着照片上,他们身后的那面玻璃彩窗。
“这面窗,好像彩虹一样。”
说到这里时,眼睛里亮晶晶的,盛满着对纪槿玹的爱意与对他们未来的憧憬。
可现在,玻璃碎了。
彩虹也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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