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将血淋淋的耳朵扔进锦盒,“连同这物件快马送往北狄,就说朕请他们看场大戏。”
他斜睨面如死灰的裴勇,“至于裴相。。。。。。”
“老臣愿往阴山关督军!”
裴勇伏地高呼,官袍下的双腿却不住颤抖。
他比谁都清楚。
这分明是皇帝要把他调离权力中枢。
三更鼓响时,慕容烟雨为陈一鸣披上大氅。
暖阁里飘着她新调的鹅梨帐中香,却掩不住帝王指尖的血腥气。
“陛下今日好生威风。”慕容烟雨将醒酒汤吹凉,“只是裴勇门生故旧遍布六部。。。。。。”
“所以朕要借他的手,把那些蠹虫都钓出来。”陈一鸣揽过佳人,嗅着她发间梅花香,“朕的江山,觉不容许他人指手画脚。”
慕容烟雨耳尖泛红,正要说话,忽听窗外传来夜枭啼叫。
这是西凉的密报信号。
陈一鸣展开信笺大笑:“慕容决那小子,竟成了百夫长!”
陈一鸣离开了,今天晚上并没有在坤宁宫过夜。
只不过,陈一鸣在离开的时候,将从西凉来的信留了下来。
慕容烟雨指尖拂过西凉送来的军报,当看到“慕容决率百人队夜袭敌营,斩首二十七“的字样时,芙蓉面上绽开真切笑意。
她对着铜镜将凤钗斜插三分,镜中人眼角眉梢都浸着欣慰。
那个在雪地里打滚讨糖吃的孩子,终于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娘娘,该更衣了。”
宫女捧着朝服轻声道。
金銮殿,次日午朝。
陈一鸣高坐龙以上,看向丹墀下匍匐的北狄使者,对方狐裘上还沾着关外的雪粒。
“尊贵的大乾皇帝。”
使者以额触地,镶金护额与大理石相撞发出脆响,“只要您归还我们的小王子,阴山关三十部族愿献骏马五千,黄金十万两。”
朝堂哗然。
户部尚书已经掰着指头算起钱粮,兵部侍郎却冷笑:“去年犯边时掠走的妇孺怎不见归还?”
陈一鸣注意到裴勇在听到“小王子”三字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
“陛下!”
王开突然说道,“臣听闻北狄以狼乳哺育婴孩,不知这位小王子。。。可还受得住天牢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