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摺如雪片般飞向御案,无一不是口诛笔伐,斥责苏清宴以“媚药”蛊惑君心,致使陛下荒废朝政,实乃奸佞之臣。
这日下午,苏清宴入宫,不等赵佶开口,便主动请辞。
“陛下,臣只是一个郎中。如今朝中大臣皆言,臣以药石误国,让陛下荒废朝政,臣罪该万死,恳请陛下允臣归乡。”
赵佶正在欣赏一幅新得的画作,闻言面色一沉,将画卷重重拍在御案之上。
“简直岂有此理!”
他怒气勃发。
“朕服了苏爱卿的药膏,身体康健,难道不好吗?非要让朕也像先帝那般,二十四岁便撒手人寰,他们才满意吗?”
“请陛下息怒。”
苏清宴躬身道。
“为免朝堂纷争,臣还是在承和堂为陛下炼製丹药。至于这膏药,臣也可接着配製,每隔五日为陛下送进宫来,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不行!”
赵佶断然拒绝。
“爱卿就留在宫中,每日为朕配药。天塌下来,有朕为你顶着!”
见赵佶如此维护,苏清宴心知时机已到,便顺势说道:“既蒙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只是此膏药乃专为陛下配製,臣不敢擅自取名,还请陛下赐名。”
此言正中赵佶下怀。
这位风流天子最喜舞文弄墨,当即命人取来笔墨。
他稍一沉吟,便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叁个瘦金大字,命太监呈给苏清宴。
“爱卿看,这个名字如何?”
苏清宴展开一看,只见纸上赫然写着“御元膏”叁字。
他立刻拜倒在地,语气夸张至极。
“陛下,臣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氾滥,一发不可收拾!此名取得太好了!多谢陛下赐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赵佶被他一番吹捧,果然龙心大悦,笑得合不拢嘴。
他走下御阶,扶起苏清宴,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爱卿,你给朕的这御元膏,似乎有些不够用啊。朕近来又纳了几位新人,你看,能不能……”
苏清宴何等人物,立刻心领神会。
“陛下放心,臣即刻回去加紧配製,五日之后,定为陛下奉上叁盒。只是……陛下还需保重龙体纔是。”
“叁盒?”
赵佶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甚好,甚好!爱卿辛苦了,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苏清宴躬身一拜,缓缓退出了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