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薄酒千日一醒,阿母怕是要醉到晚上了,由她睡罢。”
这里安顿了,姊妹仨也回到堂室,将分席招待贵客的各样食案、酒盏,收拾了。
“阿姊,这些我和小珠就会做,阿姊做了这些菜,才刚又吃了酒,也该歇一歇,你的脸都红了。”
说的季胥摸了摸,果真发烫,才刚她也陪了一小杯,不过酒力不胜,真有点晕晕乎乎的,
“也好,交给你们两个小鬼头了。”
说着到屋里躺了,季凤收拾到田氏吃的食案时,就着田氏吃过的耳杯,舔了舔里头剩的一滴,辣的她直要水,
“小珠,快拿水来!”
季珠捧来水给她灌了,“二姊是小孩的肠子,吃酒要烧坏肠子的。”
“嘶嘶,一点也不好吃,我看阿母和那尤骑郎都爱这酒,还不如酨浆饮子酸酸甜甜的好吃许多呢。”
伴着田氏的鼻鼾,季胥迷迷糊糊的睡了,只觉清凉舒适,待醒了才知是小珠在边上给她们打蒲扇,自己倒热的满脸大汗。
这都是小珠近来学过了“孝”这一词,听范书师讲了郯子鹿乳奉亲、仲由百里负米的故事,越发要做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吃饭要等阿母、阿姊们先动筷,睡前还到这房中来赶蚊子,可谓贴心,可季胥也教她不能一味的先人后己,毕竟这个朝代的孝,许多时候更像是一种束缚,坐了起
来,替她擦了汗,说:
“小珠体谅我们,是很好的心肠,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呀,你看,热的满脸汗,也要先替自己扇扇凉快才是。”
这里正说话,拿过蒲扇替她打了两下,只听田氏咕咕哝哝的,说些醉话:
“金豆,搬货,嗯,这船货好,拿,拿……有人来了!”
听的季胥手里的蒲扇停了,次早,睡过了的田氏一个挺身起来穿鞋,一面叫道:
“金豆,银豆,把竹筒的水打满,替我拿一个饼,咱们该走了。”
将门一拉,只见四豆都在季胥后头跪坐了,季胥,并凤、珠都在榻上,朝食做好了,却是原封不动的。
“阿母睡过了,可是让你们等饿了,先吃呀,快吃,你们四个也是,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吃了朝食,跟了去码头做活了。”
说着拿饼吃了起来,季胥道:
“阿母可是糊涂了,如今家里各处都解封了,也就不用去码头做活了。”
田氏这才都想起来,说:
“是了!阿母吃醉了,竟忘了!”
不过,她的手在大腿上搓了,想了想,却道: